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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果不是李媚如此令人厌恶，曹顺都打算让军统那边换人。以前，他总是想，万一哪天自己控制不住，与阮玲生米做成了熟饭，那可真算是跳进了一个永远爬不出来的坑。但现在让李媚一激，他突然间意识到，其实阮玲真的是挺好的。
至少，阮玲心地善良。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彼此沉默了许久。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药酒桶？”还是李媚按捺不住性子，先开了口，“他真的是你的表哥吗？”
“算是一门亲戚吧。以前来往挺多的，他妈死后，不怎么走动了。”
曹顺不想就姚旧统的事和李媚说太多。现在，他已经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十足的防范。当然，如何处置姚旧统，还是要对她有个交待的，否则，她恐怕是不会罢休。
想了一下，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他认了自己是地下党，那我一会就把他带到犬养那边去，看他怎么发落。当然，恐怕皮肉之苦，还是要挨的。如果他不能拿出‘投名状来，小命恐怕还不如落到真的地下党人手里有保障。”
“你的意思是说，他如果不能帮日本人找到他的地下党上线之类的，也是有性命之忧？”
“李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曹顺冲李媚竖起了大拇指，“其实，我是喜欢和聪明人合作的，这样，大家都不用为愚蠢的事情糟心。”
“那你是不是觉得阮玲是个聪明人？”阮玲果然是李媚绕不过去的一个心结，只不过，这一次，不等曹顺有反应，她自己先意识到了，马上接着说道，“好吧，我想我会学一学阮玲，做一个和她一样的聪明人。”
李媚的心思，曹顺自然是知道一些。他更明白，李媚与阮玲之间的最大区别，就是一个心中还有些善，虽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对亲近之人的小善，但足以让人去珍惜。另一个心中则全都是恶，且是穷恶极恶的，为了恶，更可以胆敢向恶行。这种人，尤其是女人，极让人反感，反感中夹着本能的恐惧。
但是，曹顺是聪明人，知道与心中向恶的人交往，只能看破不说破，否则，这个仇就算结下了。母亲在世时，经常说一句话，叫做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像李媚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与其和她斗，不如且放一放，让她自己恶有恶报好了。
报应有天定，凡人自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