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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康华凯直接就愣住了。
在他看来，阮玲向来胆子小，对上司的话是言听计从，现在突然威胁起他来了，十分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康华凯虽然不怎么在一线出现，但是在情报系统也是混了十几年了，对于一些反常事情格外敏感。
正是他这一愣，阮玲看出了问题所在。
如果康华凯心里没鬼，肯定会把调离她作为筹码，威胁她乖乖就范。但是，这一刻，他只是满脸狐疑的看着她，连这样的“杀手锏”都忘了使，自然是说明他心里有鬼。
于是，不等康华凯接话，阮玲就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是念在师生一场的情份，没有和你计较。
前几天你假传上峰的指示，说什么要把我调离‘薄刀身边，我都没有计较。现在，突然又来了个要取得‘龙舟计划的指令，恐怕这里面又是有人在搞鬼吧。
康教官，有些时候，做人要好自为之的。”
“耗子尾汁？”
阮玲的江南口音挺重，康华凯把“好自为之”听成了“耗子尾汁”，差一点没让她笑喷出来。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依旧十分严肃的说道：
“眼下，‘薄刀正一步步走向更重要也更机密的圈子，现在的他，根本谈不上完全得到日本人的信任，甚至，日本人对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听阮玲说日本人对曹顺的考验刚刚开始，康华凯感觉有些意外。
曹顺破武宫正树一家命案的事，正是康华凯一手策划的。为这件事，他还得到了戴老板的口头嘉奖，认为那是为“薄刀”取得日本人信任奠定了扎实基础。
所以，他颇为不解的问道：“怎么，破了武宫正树一家命案，也没让‘薄刀得到日本人的赏识？”
那个计划方案，是康华凯亲自交到阮玲手里的，所以，即便不知道是他亲手策划，也知道其中有他的功劳，阮玲知道他是认为自己怀疑他的成绩。
眼下，诈一下康华凯，以便和他保持正常距离是一回事，但得罪他却是另一回事。以阮玲现在的级别与资历，远没到能够冒险顶撞得罪他的份，所以，她笑着解释道：
“赏识是一回事，信任又是一回事。康教官，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有本事有能耐的中国人，日本人都会去信任，那上海滩十里洋行，让他们信任的人多了去。”
听阮玲这一说，康华凯倒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