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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肩擦踵。
不过，也正是在这时——
“闪开！闪开了！”
“别挡我们的生意！”
“好狗不挡道！好狗不挡道诶！”
随着一声声吆喝，几十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硬往人群里面挤去。
要是往常，这些汉子人多势众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人们不吃眼前亏，也就让开了。
但是，今天，这里也太挤了，确实真不好让路。
再说了，这么多人在场，还有官府的人在，他们能怎么的？
“嘴里放干净点儿！”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不让反拦，冷笑道：“什么好狗不挡道？你那是吃饭说话的家伙，还是起夜的夜壶啊？小爷我今天就不让了，你们能怎么的？”
“我擦，你小子……”
为首的汉子，扬了扬拳头。但是，眼见那年轻人丝毫不怕他咋呼，再想想去年在上海县大牢里吃的那些苦头，还真不敢动手。
“那什么……”他只得缓和了一下语气，抱拳拱手，赔笑道：“兄弟们都是粗人，不会说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在下代表他们向小哥赔罪了，还请这位小哥见谅哈！”
“哼，这还算是句人话。”那年轻人面色稍霁。
“那我们都道歉了，小哥您能不能让一下呢？我们兄弟几个，着实是有急事，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年轻人却坚定的摇头，道：“不能。我说，你们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想跟大家一样，看看大洋侯刘世俊吗？跟所有人一样，老老实实排队。”
“不是，我们不是来看刘世俊的！哥几个，是真有急事啊！几万块钱的大生意。”
几万大明宝钞，价值几千两白银，确是笔不小的生意了。中文網
“真有大生意？”
“确实是大生意啊！谁想到，今年上海港，这么多人？去晚了，我们这笔生意，就被别人抢走了！实在是着急得很啊！”
眼瞅着，几十个汉子着急的，既好像有泡尿憋着，又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还真不像是作伪。
那年轻人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他……”众汉子欲言又止，尽皆面有难色。
“不说清楚，你们就别想过去。”
“好吧，看您穿绸裹缎的，也不像是会跟我们抢生意的人。我们告诉您，您可千万得给我们保密啊。”
“保密倒是没问题，快说。”
“好吧。”
那领头的汉子没办法，轻轻凑到那年轻的耳边，透出了两个字：“鸟粪。”
“啥？……”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啊！”那汉子赶紧死死堵住那年轻人的嘴，在耳边轻声道：“据说，那鸟粪里面，富含什么氮和磷。现在，知道这消息的人还不多。谁抢着了从南洋运来的一船鸟粪，慢慢卖出去，绝对有几万的赚头，兄弟们能不急吗！
“还有这事儿？”年轻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