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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乌蒙蒙灰白屋顶。
程轩正小声抽泣着喂祖母水喝，小小年纪在经历家破亲人惨死后已经学会隐忍，哪怕再害怕也没有大喊大叫。
祖母坐靠马车壁上，面如土色，双目紧闭，眼瞧着快不行了。
程笙眼中露出震惊，心神剧颤中，她扑过去。
“姐？”程笙轩傻愣住，继而大喜，“姐，你醒了？太好了。”见程笙直愣愣没反应，也不在意，自家姐脑子自小不太灵光，之前母亲出事时候跑丢了，被人带回来后就一直发烧昏迷不醒。
“姐，你快看看祖母吧，她生病了，外头那些人不给祖母看病，姐，我害怕...”
程笙瞳孔狠狠一缩，沉静面孔闪过一丝痛楚，忽然，有一股探究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身体一僵，有些不敢转身去看。
深深愧疚，也有浓浓害怕，她有点不敢面对祖母的目光。
“笙儿？”老太太气若游丝，看人的目光却是温柔的。
程笙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复杂情绪敛尽，对上祖母深沉探究的视线，“祖母，您醒了？先别说话，喝点水。”
末世，程笙小时候也长在军部之家，可在那个血腥年代，死亡无处不在，父亲战败，母亲死亡，最后他们落入敌军手中。
老太太握住孙女手掌，她是个慈祥的祖母，哪怕最喜爱有出息的孙子，可也不嫌弃有些弱智的孙女，孙女只是不太聪明，可不傻，“真好，我家笙儿懂事了。”
嗓音带了微微颤抖。
程笙眼神清明，闷声点头，见祖母又看程轩，她忙说：“弟弟没事，您放心。”
“好，好，好。”老太太浑浊眼底含了泪，见这个孙女眼神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心里高兴，“老天到底没彻底眼瞎。”这时候，哪怕有一点好事，也足以慰藉老太太心如死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