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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道。
“属下在,”谈风连忙上前应道,“殿下有何吩咐?”
楚昭将连翘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动作出奇的温柔。
随即,他抬起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抚平,问道:“你觉得,苏景渊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谈风的面容严肃了几分,刚要开口,楚昭又道:“想清楚再回答,不必在意本殿的想法。”
楚昭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容,眼中闪烁着厌恶。
这些年,他与范家一起,不停地将那些燕国的军械与农具运到北府,与蛮戎王庭做交易。
他们给苏景渊找了那么多麻烦,他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和楚凛打下一场又一场胜仗。
于是,在范家人眼里,苏景渊就像是一面坚不可摧,永远也不会破碎的盾牌,他们不管背地里做什么恶事,有他庇佑,都不会影响大局。
他们心想,自己不过是在做生意敛财罢了,难道燕国还能亡国吗。
可楚昭却清楚,千里之差,失自毫端,总有一天,那面盾牌会因为一只只蚂蚁蛀的孔洞而……轰然崩塌。
楚昭在等那一天的到来——而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扩大那个孔洞。
范家的所作所为,是为财为权,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苏景渊。
谈风沉默了良久,才诚心诚意地说道:“在属下心里,苏景渊是个合格的大将军,他兢兢业业,镇守剑北关十年如一日,统领定远铁骑战无不胜,令蛮戎胆寒,让燕人钦佩。”
楚昭轻轻地点头,语气说不出嘲讽还是厌恶:“是啊,他是让所有人称赞的,合格的大将军,他在乎燕国的安危,胜过自己的性命。”
那样一个人,让一直在利用他的范家,都只能利用,而不敢轻易将一切告诉他。
谈风:“殿下想做什么?”
楚昭自言自语:“你说,若他知道了这些年本殿与范家,在他的帮助下做的那些事,同时,也知道了范家以后的打算,他,到底是继续被范琼然威胁,还是……”
范家的依仗,不过是用苏景渊当年对范琼然做的错事威胁他,胁迫他站在范家这边。
苏景渊或许是以为范家只为钱财,或许是出于对自身的自信,便默许了范家在北府的动作,为他们做一面保护伞。
可若是苏景渊,不愿再被威胁了呢?
可若这个太子之位,他不争了呢。
范琼然会疯掉吧?她不是最怕输给顾桑桑吗。
不,她早就疯了,而自己,也被她逼疯了。
这便是对他们害死连翘,最大的惩罚……
楚昭没有理会谈风震惊的眼神,他走到窗边坐下,默默地陪伴着连翘,然后推开窗。
外面细雪纷飞,寒意让他的心格外清醒。
他记得从前下雪的时候,是连翘为他撑伞。
再也没有了。
一滴眼泪,从楚昭眼角滑落。
等到下个春天来临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
永华宫。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到楚晔的肩头,他被冻得瑟瑟发抖,仍旧背脊挺直地跪在永华宫的门前,凝视着紧闭的宫门。
“儿臣,求见母后!”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说一遍这句话,漆黑的眸子越发坚定。
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人,他原本只是跪一跪,现在他跪上瘾,还不想起来了。
荔夏尴尬的站在远处,道:“殿下您怎么不信呢,今天忽然下雪,皇后娘娘真的正在菜畦挖冬笋,她都说了,您先去偏殿等一会儿,等她挖好了冬笋就召见您。”
楚晔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相信。
母后怎么可能因为挖冬笋不见自己?
难道自己还没有几根冬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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