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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红梅插于其上。.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
汤圆抬眸望见林疏桐抽走那几枝红梅,将怀里的插上,忍不住出声道:“这月,你已换了十六次梅花了。”
林疏桐拨了拨那几枝红梅,尽力叫它们错落有致。
许久后他才回汤圆的话:“阿照的书房自有避尘之能,你不是也仍然日日洒扫么?”
汤圆无言以对,垂下小脑袋抱着竹帚继续去扫并不曾有的灰尘。
林疏桐眼睫颤了几颤,缓缓在案边坐下,双瞳盯着那瓶红梅,浅淡的梅香里,他又瞧见了那张色若春花的面容。
从前便常是如此,少年坐在书案旁,边翻阅典籍边听他背诵经文,逢着错处,必定拈起紫竹狼毫去敲他的脑袋。
日光仿佛只是一晃。
却已经过了五年。
汤圆见他又在那红梅前发呆,同元宵使了个眼色,两只雪团子默默退将出去,小心将门合上。
片刻后,林疏桐方才回神,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案上放的书籍,忽地在某本上一顿,他抬袖将那本书拿了过来。
封面题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墨字。
且借桃花以赊酒。
左下角以簪花小楷写着暗香盈袖。
林疏桐哑然,喃喃道:“这家伙居然出了新的话本,不知道又写了怎样狗血的故事。”
他翻开书,一日十行看过第一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回白盈袖遮掩都不做了,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名字。
又是他与谢照乘的同人本。
只是却不如何狗血了,反倒写的是些琐碎的日常,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如同在雪天里烤着只火炉。
林疏桐很快就将其看完了,轻轻叹息道:“看客多是喜欢分分合合、荡气回肠的,白盈袖这一本,销量怕是难看极了。”
话本里他与谢照乘闲居在一座深山中,养着两只蠢兔子,春游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听雪,日子过得极惬意。
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白盈袖写了这许多狗血文,不会不明白其中关窍,那这一本,怕就是特意写给他看的。
林疏桐起身,走到谢照乘平日最常翻阅的那一座书架,将话本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等着书房的主人来读。
门吱呀开了条缝隙,汤圆探头探脑的,见林疏桐望来,便开口道:“萧公子路过梅林,听说你在,就想见一见你。”
林疏桐轻轻应了声,整了整衣冠后拉开房门,抬眼就远远望见有身影坐在当年一起赏月时的游廊边。
他呼吸微沉。
“守了这许多年,终于肯自四方山卸任了?”林疏桐步到那青年身边,语气松快,却险些将自己说出泪来。
青年侧过脸,英挺的面容上横着一道伤痕,稍嫌狰狞,却为他平添了几分铁血气息,于人群中分外出挑。
那道伤痕,是三年前他与妖皇在四方山相斗留下的,请如晦生来瞧,都说是不能再消除了,萧夫人心疼极了儿子,萧绎自己倒不大在意。
哪怕也瞧过许多次,林疏桐每每目光触及,心下还是有些黯然。
谢照乘虽然嘴上不曾说,却实在将萧绎当作是兄弟,如果知道了,想来也会很难过吧。
萧绎一扯唇角,道:“我倒还想再多守两年,但老祖宗以死相逼,要我卸任,实在拧不过,只能先歇两个月。”
“先歇两个月?”
林疏桐抬眸盯着他:“你这话里的意思是,等两个月后,你还要重新回四方山去?”
萧绎微微颔首,抬头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谢照乘去的前一夜,我立过血誓,我会是九州下一个神隐,以妖界黄泉百万妖鬼为他作祭。”
“没有比四方山这样的战场更适合磨练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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