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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带起一小片鸡皮疙瘩,却并不令人感到寒冷。
鸟儿的鸣唱在此时格外清晰,也格外悦耳,仿佛天地都寂静下来一般,只有鸟儿能发出声音。
不同于夜间路边蝉鸣的孤独与幽冷,这种有声似无声的万籁俱寂之后,便是万物苏醒的喧闹,它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是璃月这片土地上生机的体现。
而此刻晨昏交替的清爽,最能涤荡人心灵中的戾气。
荧抱膝盘坐在毛毯上,听着简易炉灶下柴火燃烧发出的咯嘣声,看着派蒙面色中有着对美食的期待,将肉干和洛铭的特质调料一种种扔进锅里时,她的思绪骤然放空,旅行中的种种美好在她眼中闪过。
“我好像能体会你在天衡山中生活的自在了。”她话音轻灵,融合了少女对生活的幻想,带着梦境般的美好。
正摆弄着须弥进口的新式打火机的洛铭闻言骤然一顿,随即摇头叹道:“你的旅行总有人陪伴,总是充斥着快乐与冒险,所以你会感到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乐趣。”
“可实际上一个人的生活是很孤寂的。作为人类,没有人能忍受无穷无尽的孤独,我在天衡山上所感受到的,同样是和自然格格不入的别扭,与无从排解的寂寞而已。”
“可璃月很多寻仙的人不就是这样修行的吗?”派蒙煮完汤,也跑来加入对话。
“仙人有仙人的生活方式,即便被冠以“人”字,实际上仙人永远都不会成为人,人也永远不会成为仙人。”
洛铭见荧和派蒙面上浮现出不解,他露出高深的神色,淡笑道:“求仙的人不会因为模仿仙人的行为就成为仙,仙人也不会因为喜欢上人世的生活就成为人,虽然简单,可这却是沉迷其中的仙或人永远都没法明白的道理。”
“噌——”
斫峰之刃突然出现在洛铭身后,光华大亮,浓烈的剑气从其中奔涌而出,散发出强烈的危险之意。
洛铭:“……”
对不起,我开个玩笑。
他举起双手认怂。
荧和派蒙不明所以,反倒是派蒙终于注意到了这把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单手剑,眼中升起浓浓的好奇。
钟离坐在天衡山顶的一处溪水边,潺潺的晶莹闪烁着月色的辉光,从石缝中涌出,伴着清脆的流水声流入一个岩石打造的大瓮中。
此瓮高大,足有丈高,钟离哪怕接了整整一下午,也不过只在瓮底蓄满一层不到尺高的水,这让帝君大人龙颜不悦。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稍微改变一下天衡山地形,使得这水流稍微大些时,突然眉头微皱,看向归离原方向,他金瞳亮起,目光便凝聚于千里之外,看到了正坐在篝火旁聊天的三人。
“臭小子,编排谁呢!”他笑骂一声。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消失,却又叹了口气,面色中有迷茫闪过,顿时再无接水的心思。
一掌将大瓮拍碎,一阵爆鸣后,山顶已经失去了人影。
月亮依旧明亮,溪水也并未因为受到外力的冲击而停止流动,除了地上多了几块岩石碎片,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