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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前与帝师有婚约,他今日之罪与我有关,我是来陪他一起的。”
对面的人半晌没回过神,懵怔道:“什么?”
江念晚回眸认真看他一眼:“我父皇已经同意了。”
薛长使还愣在原地,那侧有人源源不断地往诏狱内送小物件。
江念晚吸了下鼻子,轻声道:“对不住了长使,本公主自幼娇生惯养,前些时日还病着,父皇说过,是准我好好休养的。我听说诏狱只是个审人的地方,应该不会让我死在这吧?”
“……”瞧见被送进来的软塌和金丝被,薛明只觉得平日里自己都没见过这些精致玩意,更遑论在诏狱这等森严地方了,一时间头比两个大,心中凌乱。
“何事吵闹?”杜使长听见动静,自一暗室之中走出来,眉头皱得很紧。
薛明小心惧怕地唤了句:“司使长。”
瞧见江念晚,杜琛愣了一刻,而后冷冷地看向薛明,声音极沉:“你命不想要了?”
“属下有罪,只是九公主称是陛下授意……属下未敢相拦。”
江念晚没看他,只瞧着他身后那个暗室,敏锐地感受到一丝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诏狱近来只有一件大事,所以——
她骤然跑过去。
里面的人坐在椅上,两只手腕被枷锁拘着,垂头阖着目。
眼睫在他微白的面色上映出些微阴影,身上外袍中的白色里衣的边也渗出些微血迹来。
杜琛追过来,瞧见九公主乍然红着眼瞪过来,竟直接去抓他腰间的佩刀。
“还不快来人!别让九公主伤着自己!”
他一躲没让她抓到手中,江念晚却直接拾了地上刻印的短刀,声音带着哽咽,沉促又激动:“你们不要命了,竟敢对他动私刑!”
说罢就一刀劈过来。
杜琛人都傻了,也不敢真拿出刀枪和公主抗衡,只得不断地躲,皱眉劝道:“九公主虽贵为公主,但到诏狱来就该守诏狱的规矩……”
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眼见着这刀要落到人身上,薛明忙高声道:“九公主误会了!诏狱哪敢对帝师动刑,帝师身上的伤是之前在许州受下的!”
江念晚手上动作终于停了一停,抹了把眼泪怒道:“那他怎么这样憔悴?”
“审……审得久了点。”
“多久?”
薛明低了低头,小声道:“从收押到现在……这是诏狱的规矩,抱歉公主。”
也就是说,他从回京到现在,连眼都不曾阖上过。
“你们怎么敢的……”声音囫囵地从喉咙里迸出来,江念晚狠狠用手背擦了下脸,娇软的声音头一次又狠又厉,“叫太医啊!他都伤成这样了!”
诏狱里的人对视一眼,神色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