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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自己。
越往下越冷，即便是有凤凰火，她也感觉到一丝寒意。
湿滑的地面长着苔类，有青色、紫色、蓝色还有白色，密密麻麻一片，还会沾到身上，衡嘉的白色长靴沾上不少，她偷偷放了个清洁术上去。
衡嘉低头一看，唇角弯起，顺手也给她放了一个，还用神力凝结出一盏灯飘浮在前面，省了她举着夜明珠手累。
越往下越干燥，大概走到山腹一半，地上已经没有苔类了。视线里多了一道白玉阶梯，尽头是一座圆型浮空平台，上面有矮案和玉制坐垫。案上还有茶具，是晶莹剔透的冰晶雕琢，十分精致。圆台阻住了视线，没看到下面是什么。
他们离白玉阶梯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一道浮空禁制，只能看见，走过去就消失了，只看到圆台悬空。
“不见了？”温甜是第一次遇到焱瞳也解不开的阵法，有点好奇。
“有器灵。”衡嘉沉声道。
不是阵法就说得通了。
说话间，一道清脆的笑声突然荡起，时而在远处，时而在他们身边，虚无飘渺，看不见，摸不着，就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感觉有点像她在接受凤凰传承时领悟的光之道。时间的概念此时都模糊了，似乎他们下来了很久，但是其实只有一会儿，时间的流速在这里起了变化。
这器灵与云上殿里的器灵完全不同，倒有些像她穿越三百年前，在圣潭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有些相似。
突然，神力凝结出来的灯“啪”一声碎裂，碎片化为利刃朝他们冲来。
“小心，是神器！”衡嘉右手一挥，血色长剑在手，指向空中黑暗处，缓缓绘制出一个红色阵纹。红光大起，光束化为红色细线交织，迅速织出一张红色大网。
温甜将驯化的那股凤凰火凝在掌间，随时准备用它当攻击武器。连衡嘉都如临大敌，肯定是一件很厉害的神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不得她多想，一片碎裂的冰晶突然在她面前像烟花一样炸开，细碎的晶粒像细雨洒下，每一小粒里面都有画面，她来不及看，举手就是弹出一缕凤凰火。
晶粒遇火则化，但是画面还在，像是以前见过的幻灯片，还有点科幻的感觉。
“不要看被它迷惑。”衡嘉清冷的声音传来，那些画面应声而碎。
“这是什么？”无论是看书还是别的记忆里，她都不曾见过这么奇怪的神器，这本《蛟龙异传》里没有，其他仙侠类的书也没有。
“万归钟。”衡嘉沉声道，“一万年前，天界出了个人族飞升成神的，她以自己的悟道经历炼制了一件神器，并以自己的名字命之。”
“不错，有点见识，小子，你在天上是做什么的？你身上的神骨很眼熟，难道是偷了神骨被罚下界？”
黑暗中出现一个黑衣女子，她长得平平无奇，但是她的眼睛像是装了浩瀚星空，时间在她眼里都化成画面定格，其中还有他们在山顶大战九尾狐。
她的声音很飘，似乎她本人并不在此，而是投影。
“我们又多了一个同伙。”她笑得挺欣慰。
“你们？”温甜眨了眨眼，这样厉害的人物居然聚在一起组团了吗？
“是的，小老虎，像我们这样的堕神还有好几个呢，你身上有凤凰的味道，怎么，她没跟你说，当初还是我们打得她抱头鼠窜。”
趁温甜与她说话之际，衡嘉长剑一刺一挑从虚空中带出一件外形像铜铃的宝物。
“你是神衡嘉！”这时万归钟也认出了衡嘉，平静的眼睛闪过震惊与诧异，空中的景像模糊了一些。
“我就是神衡嘉。”衡嘉将万归钟递到温甜手边，清冷的声音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