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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这儿连白日里也都看不见一道光,别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便是哪位大能泡在这儿泡几个时辰都能叫人心神崩溃,因此只有犯了大错才会被戒律堂送入这里。
也不知走了多久,南弥断断续续听见有人在抽噎的声音,
“呜呜……呜——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呜呜……”
那人似乎很痛苦,就连哭起来都是断断续续地,他仿佛在哀求着谁又仿佛是在对自己安慰,他语气中充满着悲哀,“谁都好……谁都好——”
“有个人,谁都好——”他崩溃地哭着,抱着脑袋紧紧缩在角落中,一只手却是咬着自己蜷缩起来的指腹,那白皙的指头被咬着已经淌下点点的鲜红,血肉一片模糊。
他眼里含着水光,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即便结缘灯心微弱的光芒已经闯进他的视线中,却无法驱散他眼中的灰暗。
沈云是个孤儿,从小便被抛弃的得不到长辈疼爱的孩子总是有颗敏感又脆弱的心,他尽力带着一张张假面去讨好他人。
就像盗取女主的面具去亲近南弥一样,会带着乖巧的面具去讨好他的买主。
春和是沈云从小呆的地方,他是整个福利院中年纪最大的孩子,因此也必须是最“听话”的那个孩子。
因为听话的孩子,总是会得到院长的优待,会拿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拨浪鼓,也会优先拥有来领养的“父母买主”。
他顺利离开福利院的那年,却并没想象中的遇见个好父母,母亲是个无业游民,父亲是个酒鬼。
他们喝醉便会掐在一起,狗咬狗一嘴毛,沈云对他们失望后,原本也并不打算离开。偏偏他们瞧见沈云干干净净的模样便起了坏心思要将他卖给别人玩乐。
那年他离开了期待十三年乖巧求来的“家”。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不被人宠爱着,而是被抛弃。
沈云在水中冻的浑身冰凉,指头早就冻僵了。此刻连疼痛都有些反应迟钝,可冰冷的指尖却感受到点点火热的触碰,就连那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也渐渐不疼了,似乎……有人打算将他的手指试图解救出来……
南弥金色纯粹的灵力在黑暗中闪着点点亮光,沈云眼中的水光一动,泪珠滚了下来,便连成一串,灰暗也渐渐散去……
伤口愈合,指尖却还十分冰冷,南弥将他两只手都捂在掌心中间,一边使上灵力暖热,一边低头呼出一口热气来,“为师也给阿云暖暖手……”
十指连心,那暖意同样传到了心口,滚烫烫地将沈云带离了灰暗。
那是沈云第三次看见南弥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是模糊着看见的。
他只是见着这人的模样很熟悉,他还没认出来这是谁。就听见那人小心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安抚道,“阿云……不怕了。”
那人凑近自己将额头贴着自己,温和地哄他,“为师带你回家了……”
回家么?
他沈云……有家么?
冰冷的额头被那人滚烫的体温所感染,被冻住的心开始“怦怦”跳动,沈云的泪下来了,也终于看清了南弥的脸,他嗫嚅着勉强喊出两个字,“师尊……”
南弥温和地答应他,“嗯。”
下更预告:
“师尊,昨天的游灯去不成了……咱们约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