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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右边,抬起头,语气幽幽,“立储。”
话音落地,亭内变得寂静无声。
夜风悄然穿堂过,吹起盏中酒涟漪阵阵,枫叶打着旋儿悄然飞进来,落上桌面,刚巧盖住即将消失的“京”字。陈壁定定看着眼前人,良久,蓦地大笑,“好一个多智近妖的临安郡王,陈某今日算是见识了!”
“承让。”季景西下巴尖朝被覆盖的“京”字抬了抬,“所以,怎么样了?”
“王爷既有猜测,又何必着急?且看下去,权当陈某送予两位王爷的见面礼。”陈壁抚上胡须,“下官也很想知道,您,或者七殿下,接下来会怎么做。”
季景西气笑了。
“此事毕,皇上必会立储,还望王爷把握机会,心想事成。”陈壁起身行礼。
爷要是什么都靠自己,还招你们这些幕僚做什么?留着过年表演节目?
季景西懒得再跟此人过招,果断告辞,“今日得陈大人赐教,珩受益匪浅。也送大人一句话:小心玩火***。”
陈壁朗声大笑,“若无自保之能,壁也不会走出江南道。某静候王爷佳音!”
季景西转身踏出凉亭。
夜风忽而狂啸,将那身暗红长衫吹得衣袂翻飞。他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飞奔而下,暗卫无声聚拢在侧,只听他声音沉沉吩咐道,“传令禁卫军即刻缩紧阵型,全力拱卫皇帐,传话各守将立即至议事主帐等候!命人立即打探京中消息!”
“是。”
“通知王爷,迅速安置营内众人,提高警惕。”他口中的王爷,指的是燕亲王季英,“去找越充,让他带一队人马立刻赶至郡王妃身边,传我的话,倘若有事发生,辛苦郡王妃配合父王稳住局势。”
“是!”
随着一个又一个暗卫奉命离去,季景西身边人越来越少。
山下早有人牵马等待,他翻身上马,褪下手上的血玉扳指交给无霜,“我不在时,一切以王妃为主。通传下去,所有人见此戒如见我。”
无霜反问,“王爷去往何处?”
“去见岳父。”季景西抿了抿唇,还是将心中猜测说出来,让他心中有个底,“京中恐乱,河阳王季珪怕是起了异心……但愿是我多虑。”
无霜眉梢猛地一抖,道了声“王爷小心”,转身离去。
季景西在他离开后也策马朝信国公府营帐而去,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转起来,一切线索如浮光掠影一一罗列:
陈壁为何突然进京?他做过什么?苏襄是如何走出废太子圈禁地的?又是因何来到凤栖山?历届秋狝皇后从不缺席,为何偏今次没来?为什么那么巧,两个集贤阁侍郎,留守京中的是谢卓而非身子骨本就不好的杨绪尘?谢卓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如今的盛京城,金吾卫、禁军被抽调大半,京郊大营主将袁铮也在猎场,倘京中有异,兵马何来?留京官员中有多少曾是东宫党?苏怀远知不知道此事?
太医多次断言季珪命不久矣,是真疯?真病?
静谧的大营里,红衣青年策马飞驰,马蹄声惊出身后一串躁动,冷风割面,令季景西头脑前所未有地冷静。
季珪敢吗?
为什么不敢?
陈壁方才话一出他便信了大半,问题不在于陈壁如何说服季珪反,想要说服季珪太容易了,问题在于,季珪如何反?
如今京中官员缺了半数,三品以上重臣来了大半,留下的皆是无资格入凤栖山的普通官员,以及更多的官员家眷。禁军虎贲金吾精锐皆在凤栖山,同时,季珏、季琤、以及他自己,所有能与之争锋的都不在。如今的盛京城,空虚至极!
换做他是季珪,到了那等绝地,遇此天赐良机,他也忍不住会搏一把!
他看得出陈壁并不看好季珪成事,确切的说,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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