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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颔首：“好。”
夏瑶擦了擦泪眼，看着廉升右手上握着的东西，努力挤出个笑容道：“廉升，你是不是还有东西要给我。”
廉升的左手已经没了，满身都是血，他好像也猜到了夏瑶要说什么，略作犹豫后，还是将右手中握着的东西寻了个稍稍干净的衣角用力擦了擦，递过去。
是那支抗寒药剂。
夏瑶却没有接，而是问：“你就这样给我，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
廉升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下定了某种决心，此刻室内却又剧烈晃动了一下，要不是云起及时出手挡住，差点儿就把夏瑶晃出去了。
也就是这轮晃动让廉升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咬咬牙吞回刚刚要说的话，改口道：“快走吧！这里快塌了，赶紧跟队长离开！”
“好、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换我来说。”
夏瑶把药剂接过来，侧目看了眼云起，后者点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做见证人。
“廉升，现在条件有限，我就只能把这个当成我们的戒指。”
夏瑶努力笑着，让自己看起来是最美的模样，将药剂从新按回廉升的手中，问：“不要管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不要管我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告诉我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一边是貌美如花、未来可期的年轻女子，一边是身负重创、连人都已经算不上的濒死男子，云起想若换成自己，恐怕很难开口说出“愿意”。
廉升的眼中血和泪混在一起滚滚涌出，他数度张嘴都欲言又止，地下室的晃动越来越狠，还能战斗封道的兵兽越来越少，谁都知道这里的情况随时可能崩坏，叫他怎能开得了口说出那三个字？
夏瑶苦笑了下，转向云起道：“队长，我不走了，你赶紧离开吧，你身上还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希望，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让你也死在这儿。”
不走了？
开什么玩笑！
留下来殉情很伟大吗！
“胡闹！”
云起瞪眼，上前就要伸手拉她，斥道：“夏瑶！别忘了你是守望军的士兵！就算我们这样的人每天都可能会死，但起码要死得有意义！而不是白白枉死！”
素来文文静静的夏瑶却躲到廉升身后并且法杖凝聚源能做出要攻击云起的姿态，反驳道：“队长，守望军有很多很多比我更优秀的士兵，但廉升只有我一个女朋友，他为了消灭boss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我知道如果你想强行带我走我反抗不了，但队长你有没有想过我需要的是什么！我只想在我的男人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不要让他在为了拯救别人而牺牲自己之后却只能孤零零一个人死在地下！就算你带我走了我也没办法好好活着，队长你就成全我吧！”
云起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住，平时令身边好多人都恨不能撕烂的巧嘴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语言，最后只能抬手揉了下有点儿发酸的鼻子，怒视廉升骂道：“臭小子！没听见你女朋友在跟你求婚吗！还愣着干什么啊！”
其实廉升又何尝不想劝夏瑶走，但刚刚那番话连云起都被说服了，他哪里还能反驳，更何况在心底深处，也是很怕独自一人死在此地的。
而现在，他不怕了，不慌了，除了仍有些遗憾之外，内心满满的被幸福和甜蜜填满，仿佛连遍体鳞伤的肉身都不再能给他带来痛苦。
“我愿意，我愿意！”
廉升也不再有变异带来的形体上的自卑，用仅剩的一只手将夏瑶紧紧搂入怀中，深情拥吻。
这是云起前世今生两辈子从电视电影上和现实中，吃过的最香的狗粮。
可地下室眼看着已经要撑不住，就连发狂的副本怪物们都本能地感觉到了危机不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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