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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前的地牢中，莫清漪的四肢皆被锁链锁了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沾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沾上了泥污。
此刻的莫清漪哪里还有半分在城主府煽动人心时的高贵模样。
潇婉婉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才抬手将面前的牢房推开，随后一步步的踏进这带着血腥味道的牢房。
“莫清漪。”潇婉婉开口，独特的带着几分清润的声音似乎和这牢房格格不入。
她就站在莫清漪的面前，眉梢微微扬起，看到面前的人没有动静，她抬手，修长的手指将女人的下颌抬了起来。
“怎么？才这样就闹腾不起了？”
带着讽刺的声音传入莫清漪的耳朵，她似乎这才发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
莫清漪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的面容时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她扭头避开潇婉婉的手，眼中迸发出极为强烈的恨意。
“君婉，你居然还敢来找我，你居然还敢来！”
“哦？我怎么不敢来？”潇婉婉低笑着，弯腰和莫清漪对视，语气森冷，宛若地狱中爬出来的灵魂。
“我不但来，还要让你日日夜夜不得安生，就像你在月夕皇宫中的那些日子一样。”
“你什么意思？”莫清漪下意识的询问着，潇婉婉这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可怕。
从未出现过的恐慌瞬间侵占她的内心，她挣扎着想要避开潇婉婉的靠近，可是无论她怎么逃，潇婉婉都站在她面前两步的位置，像看小丑一般看着她挣扎。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可怜。”潇婉婉讽刺的盯着她手腕上渗出的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楼月白被楼初阳困在皇宫之后，她设法将他救出来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楼月白神情比现在的莫清漪还要绝望，他的四肢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就连膝盖上都布满了擦伤。
他的眼神空洞，那一刻，好似他已经死了。
潇婉婉心口一疼，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抬手紧紧的捏住莫清漪的下颌，不让她避开自己的视线。
“莫清漪，你可以不爱他，为何要折磨他，你是个疯子，便也要将他逼成一个疯子吗？”
“原来，你来还是为了那个畜牲！”莫清漪吐出一口掺着血丝的唾沫，看着潇婉婉嫌恶的神情。
“我对那个畜牲的厌恶就如同你此刻对我的厌恶。”
“君婉，你本就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你高贵优雅，为何非要让楼月白那滩烂泥污了你？”
“烂泥吗？”潇婉婉摇头，怜悯的看着莫清漪，“你以为你将他逼成了一个疯子，可是你不知，楼月白如今有多么优秀。”
“你想让他承受天下人的辱骂，可是他如今却被天下文人赞颂，受尽天下的百姓赞誉，成为了世人眼中最优秀的陛下。”
“你以为你将他逼得不再信任任何人，可是他手中有着世间最忠诚的定北军，有着唐易和林纾这样生死不离的伙伴，有轻羽、叶青云那样忠心的臣子。”
“你想让他孤苦一生，断情绝爱，可他的身边却有我潇婉婉爱他包容他。”潇婉婉的声音一顿，欣赏的看着莫清漪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将他视为烂泥，可你不知道他是所有人高不可攀的太阳，是你终其一生都攀附不上的朔日。”
“莫清漪，而他能有今日，怎么说也是因为你在背后推动，这些功劳都该归于你这个母亲才是。”
没有什么比一直想要做成的事却偏偏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让人更崩溃了。
潇婉婉再次对上莫清漪的眼睛，紧紧的锁定她的目光，手中一块玉佩落下，莫清漪的涣散的眼神瞬间不由自主的停在这玉佩上。
潇婉婉勾起唇角，飘渺的声音如同来自天外，却每一字都清晰无比的传入莫清漪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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