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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起等着白多多被说。
结果纪老太太只是微微一笑:“好,我下回一定告诉你。”
“这次啊,是奶奶想岔了,你的安排,肯定有你的道理。”
林白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迷惑地双手按住太阳穴。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纪老太太吗?他听到了什么?
一定是他今天的起床方式不对,所以才会经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决定睡个回笼觉,谁都阻止不了他!
他默默地给自己盖上被子,安详地闭上双眼,睡得板儿正。
纪老太太和白多多在他后面进房间。
纪怀凛一眼看见白多多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当即明白了老太太此行的目的:“您又给我们熬汤了?”
纪老太太心情不错,眼带笑意:“土鸡汤,小火炖了八个小时,你们一人一碗。”
小辈都住院了,受的伤或轻或重,纪老太太想帮忙,可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插不上手。
就只能亲手煮点儿汤,一煮好就马不停蹄地送过来,只希望他们能喝口热乎的,新鲜的。
老人的心意他们怎么能不明白,但是纪老太太年逾八十,不年轻了,折腾不起。
纪怀凛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正襟危坐,口吻无比严肃:“不是跟您说过,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
他的气质冷硬,不带情绪说话时,总会生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连陈述都像命令,连商量都像斥责。
纪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渐淡:“煮点汤而已,我还没老得不能动。”
这话就有赌气的成分,气氛变得僵硬。
人一旦年纪大了,最怕成拖累,越是在意,就越是怕。
林白起听得直摇头。
就纪怀凛这情商,说出来的话,狗听了都不乐意。
他扒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帮着说两句:“那是!光看奶奶这精神面貌,谁能想的到您有纪怀凛这么大的孙子啊!”
“纪怀凛也不是这意思,他也是担心您!我们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关心都是相互的!”
“厨房多危险啊,您要是煮汤的时候伤着,那我们这罪过就大了!”
“不能成欢膝下,已经是晚辈的不孝,还让您整日担心,让您伺候着,说出去,外头的人非得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不可。”
“您啊,也不是非得亲自做,不然赚那么多钱干嘛?您雇个人,教她做,看着她就行,煮好了您照样给我们送来,我们也放心啊,是不是?”
林白起干啥啥不行,就嘴巴甜,靠着一张嘴走天下。
他跟纪怀凛搭档,他负责社交,业务方面就靠纪怀凛,也算是相得益彰,配合默契。
江湖人称他为,纪怀凛的嘴替。
一番话下来,纪老太太脸色有所缓和:“外人做的,哪有我做的好?我做了几十年了,他爷爷当年最喜欢喝的就是这土鸡汤。”
许是想起了旧人,纪老太太的神情有些落寞。
白多多见不得他们一家人说话绕来绕去,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说个事儿还得哄着,还得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
打开保温桶,给自己倒了一碗,还冒着热气,一口闷。
随后又倒了两碗,一左一右递给纪怀凛和林白起,简单明了一个字:“喝。”
哪儿那么多废话?喝个汤这么费劲!
她从小活在山上,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练达圆滑,但她知道,赤诚的心意是最辜负不得的。
老人,活一天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