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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以自己的意愿为出发点的强制行为称为“关心”。
芦屋道满能够理解这一定义,但却无法从根本上理解其本质。
“嗤——”隐匿在一旁的爱神发出刺耳的笑声,心情的波动甚至让她的手臂都开始闪烁出透明的蓝色光影,人类无法承受的灼热温度从中隐隐透出一角。
“迦摩阁下,您看上去似乎十分高兴呢?”
“啊,因为无论多少次,我果然都喜欢看到他人不幸的瞬间啊。”爱神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又突然止住,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而去。
“阴阳师,你到底认为自己是什么呢?”
侍奉着最后的御主的从者,窥伺着最后的御主的野兽,企图玩弄世界的邪道……御主藤丸立香的恋人。
作为前三个身份时要做的事情一目了然,但是唯独最后一个身份,芦屋道满从未,也无从得知到底要做什么。正如他也无从得知自己是如何得到的这个身份。
像捉住洪水中的浮木一般,他在一切向他涌来的未曾接触的事物中,捉住了曾拥有过的其他身份。
若是想要继续留在御主身边,那么便不能成为危害世界的邪道。
若说要成为窥伺御主的野兽,猎物却似乎已经自发地蜷缩到了他的腹部之下,只需要轻轻动作便可取其性命,完全失去了狩猎的乐趣。
若说要成为侍奉御主之人,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这一铁律却被否定。
他应当从什么当中攫取成为恋人需要的事物,对于这一点,他毫无头绪。
当然,当然,现代的网络和书籍上有着关于恋人的完整定义,还有着连一言一行都列出指导的书籍。但那些虚伪的字眼每一个都与他的存在相悖。他姑且模仿着书上所说的行为,像是演戏一般度过每一天。然而这些在他眼中与侍奉相差无几的举动,本应毫无意义的举动,却像日复一日的积累中,悄然变质出了陌生的意味。
在陌生的洪流中,芦屋道满无法找到哪怕一个立锥之地。渐渐地,连最为熟悉的组成他的本源,那些纯粹的、饱含恶意的黑色污泥也逐渐混入了不知名的成分。
过去的“芦屋道满”“Alerego·Lo”正在被稀释,被瓦解,而他完全无法找到新的模具。
“张嘴。”
一块冰凉而柔软的物体抵上芦屋道满的嘴边,他下意识地按照命令张开嘴。冰凉的物体飞快地进入他的口腔,然后被吞咽下去。
“……您在做什么?”芦屋道满低头看着还举着勺子的藤丸立香。
“最后一块。”藤丸立香敲敲已经空了的碟子,转手递给在旁边等待已久的纸人式神,“味道不错吧?”
“上面有诅咒。”
“嗯哼,我知道,所以你也吃了。”藤丸立香满不在意。
空气再度回归沉默。藤丸立香躺回阴阳师的腿上,芦屋道满则默默将被蹬远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出神。
良久,芦屋道满垂眸,“您认为贫僧该拒绝您的命令吗?”
“什么?”藤丸立香在给飞过两扇窗的雪花数量做计数比赛,乍然听到芦屋道满的回话差点没对上思路,但他很快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啊,你被南丁格尔小姐说的就是这件事吗?从我的角度来说倒是觉得你的做法没问题啦。”藤丸立香卷着被子,随口说道,“按道满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哪怕违背您的命令?”
“不,所以说那也不算命令……”藤丸立香有些苦恼,“只是我的一个意见?你可以提出不同的意见。嗯……你看,恋人当然有对对方生活提出意见的权利。”
芦屋道满若有所思。
“那么您认为恋人应当干涉对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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