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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阶下的狱吏没一个敢回头瞧他,更别提通风报讯,左拐三觑眼环顾一圈,一时摸不着头脑,踹了下阮小五的屁股,大着舌头道:
“小五,什……出什么事儿啊?”
阮小五两头不敢得罪,寒蝉也似噤了声。左拐三不明所以,嘻嘻一笑,刚要拉他起来问个究竟,却听上位传来一道冷喝:
“左蟠,跪下。”
左拐三犹自懵懂,只觉双肩被人蛮力一按,紧跟着,是棍棒敲击血肉的闷响。他尚未回神,膝弯猝然一阵剧痛,左拐三一下栽倒,疼得脸色忽青忽白,当即惨呼出声:
“哪个杀千刀的!谁敢——啊!”
温恪冷笑一声:“大理寺的杀威棍,杖直可还受得惯?”
逼迫左拐三下跪的,正是昨日用在魏殳身上的那记杀威棍。
裹血之痂,断筋之骨,一桩桩一件件,温恪都记得清楚,他们欠下的血与债,他要一样样亲手讨回来。
“我……”
左拐三冷汗发背,偏被两名孔武有力的禁卫死死扼住后颈,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隐隐约约才想起些事来。两日前自己浑身狼狈找姐姐好一番哭告,这才换来公申大人一句承诺,将这锋芒太过的大理寺正敲打一二。
他教温恪吃了暗亏,倒颇有几分狗仗人势的沾沾自喜,真觉得自己一条泥中小蛟,还能骑在麒麟头上。
怨毒同隔夜饭似的从胃里翻涌上来,他刚啐骂一声,却被身后禁卫狠狠一按,脸盘被死死压在大理寺沾满血污的石砖上,恶臭难闻的霉腥味直冲七窍,酒意生生催醒了大半。
“飞扬跋扈,擅刑滥杀,玩忽职守,攀炎附势。”
温恪盯着左拐三绣衣上正气凛然的“典狱司”三字,平白觉得辱没了东州刑法:
“左杖直,这身人皮,缘何披在豺狼身上?”
——这是要夺他官身了。
大理寺狱一片昏昧,唯有墙角两排长明灯因风飘摇,火光颠扑,跳动不已。
阶下狱吏跪仆不动,铁铸一般,左拐三冷汗被风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此时此刻,他终于幡然醒悟,温恪竟真是动了真格,要拿他杀一杀大理寺卿的威风!
“不……小温大人……”左拐三终于露了怯,舌头打颤,胡乱想搬救兵,“您……你知道我是谁吗?!公申大人前儿个发话了……我……我可是他妻舅!你若动我——”
“聒噪。”
温恪眉峰一敛,将一方金令拍在案头,立时有一名禁卫卸了左拐三的下巴。
左拐三痛得涕泗横流,口中呜呜有声,不住挣扎扭动,奈何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半点动弹不得。他只觉头顶一凉,周身一冷,那顶视若性命的乌纱,连同身上挺括的官袍,已被人囫囵剥下,丢在下水沟里。
众人皆被这阵势所慑,温恪懒得正眼瞧他,只将一叠名牍,轻飘飘搁在案上。
“公申大人久不治狱,大理寺的规矩,乃至东州官吏考成之法——想必,你们也忘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名牍上轻轻一叩:“朝廷不养无用之人。本官彻查了诸位两年以来考勤记录,饱食终日,尸位素餐者倒是不少——是故,裁撤无能冗吏七十二。”
此言既出,阶下众人皆惶惶不已。
一旁的书吏似有异议,小心翼翼地向温恪投去征询的眼神。待目光触及案头一方金令,那书记官瞳孔骤缩,双膝一软,慌忙拜倒。
——这八个玉筋篆字象征着无上威仪,他只曾在天子诏书上远远见过一眼,天威煊赫,不可逼视。
他犹自惴惴难安,胡乱揣度着这枚天家信宝的来历,温恪冷淡的目光一一扫过阶下众人,曼声开口道:
“至于左蟠,”他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崇明令,“褫夺差遣,永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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