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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猝然一疼,已被人死死摁在地上。
“……”
这杀威棍打得极有分寸,一下痛入骨髓,魏殳煞白了脸色,忍不住低咳一声。
“文正元年,官家践祚,大赦天下。圣上仁德,泽施四海,却偏生便宜了那么一两条罪无可赦的漏网之鱼,逃出生天,逍遥法外。”
公申丑端起茶盅,轻轻撇开茶汤浮沫:“本是泥牛入海,无迹可寻,可天算不如人算,任他如何改容易貌,却总改不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命门——”
温恪神色不动,事不关己般垂眸拨弄着腕间的南红珠。茶盅搁回几案,笃的一声清响,公申丑望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
“优昙婆罗。”
温恪拨着佛珠的手蓦地一顿。
“优昙婆罗寸灰寸金,人人趋之若鹜,可独独那人见着这西域奇香,就跟奶猫儿见了虎似的,半点沾染不得。”
“温大人,你说是不是呀?”
佛珠自腕间倏然滑落,温恪冷冷一笑:“公申大人的意思,下官听不明白。”
“明不明白,一试便知。”
温恪贵为平章公子,又是得了官家青眼的御前近臣,公申丑动不得他,倒是很想动一动,温恪藏在身边的人。
左右不过一介上不得台面的流外官,就算李戴张冠一时疏谬,也能略施手段,轻易摆平。
“蔡三,取香来。”
一只掐丝珐琅的香匣,很快被轻轻搁在几案上。
雪绡的底衬上,静静躺着一截拇指长的枯木,枯木黧黑,只在尾端沾着一点儿翠绿色的香粉,赫然正是优昙婆罗。
“小温大人若想自证清白,方法很简单。”扇骨抵着香匣,向温恪推过三寸,“燃香,审讯——就在此地。”
“公申大人贵人多忘事,魏殳可是老柱国点名要的人。”温恪将香匣啪地阖上,一寸寸推回,“若老柱国兴师问罪,温恪可担待不起。”
“既是老柱国要的人,那本官倒要好奇问问,这小小一介流外官,缘何同温大人走得这么近?”
“公申大人有所不知,恩师容仪,正是裴老将军之婿,长乐县主生父。温恪虽不敢攀结,只是赴京之前,恩师曾嘱托于我,琉璃说起来,也算我半个妹妹。”
温恪不去看魏殳,转而望向公申丑:“这是裴老将军点名要的侍剑仆。温恪惜其才华,有意提携,仅此而已。”
“哦?这么说,温大人竟是铁了心思,要替这侍剑奴开脱了?”
温恪不欲多辩,冷冷一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左右一道香而已,堂下跪着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这么平平无奇一件小事,温大人却百般推诿,倒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公申丑见他油盐不进,显然动了真怒,黑绸骨扇重重一下磕在案头,惊堂木般一响,座下属官悚然一震:
“你既执掌东州之法,自然明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非藏了猫腻,为何不敢当堂燃香,让大理寺诸君一证清白?!”
话音方落,一旁的蔡三当即颤声附和:“理当如此!下官斗胆,请温大人用香。”
“蔡三,本官与公申大人说话,这里没有你插嘴的资格。”
温恪眉目冷沉,斜睨过去,蔡三慌忙低头,竟不敢与之对视。
一时间,众人纷纷侧目,偌大的厅堂里响起嘈嘈切切的小声议论,大理寺属官交头接耳,一个个面露难色。
“温大人若是私心偏袒……恐怕不妥……”
“是啊,大理寺上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小温大人举棋难定,难不成真如公申大人所说,是什么……罪臣余孽……”
“大理寺执掌东州刑司,倘若包庇案犯,那可真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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