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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洛神花瓣飘落下来,凝在魏殳眉间。花瓣很细小,像在那一抹雪色中,点上一颗朱砂痣。温恪看了一会儿,恍然如遇画中人,像是置身华胥梦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倾身,将那片花瓣从鹤仙儿眉间摘走。
莹白如玉的象牙埙团在烟青色的流苏带间。这段流苏,是他亲手挑的,银青色的丝绦在斑斑光影下,像一缕微凉的月光。
定情信物吗?
那鹤仙儿……以后又会把这只埙送给谁呢。
温恪有些酸,这样可以入画的美人,谁能配得上他。可自己已经有哥哥送的弓了,做人最忌讳贪得无厌。
尽管如此,温小郎君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他望着埙上的“澡雪”二字,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
通常来说,只有二十岁行加冠礼时,才会由长辈赐字。
象牙的埙,情定澡雪观出生在这样浪漫而风雅的人家,魏殳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父亲口中“出身寒门”的子弟。
温府栖霞堂内,平章大人神色自若,斟满酒,起身肃容道:“今日缺席,犬子无状。是某管束不当,自罚三杯。”
容仪笑眯眯地抚着白胡子,他年纪大了,喝不了酒,便站起身,以茶相代:“小郎君天真任诞,平章大人也毋须太过拘着他。”
满座之中,试问谁敢接下平章大人的致歉?众宾无不心惊胆战,纷纷举杯相劝,应和容老先生的话。
“是啊是啊,哪家的孩子不爱玩呢?”
“确是如此。我家那小的不也整天招猫逗狗,不顾家的嘛,哈哈哈。”
温苏斋侍立在侧,犹豫着问道:“……平章大人,小郎君还未到,这酒席”
“不必管他。继续传菜。”
老爷的话语不带半点温度,温苏斋给一个侍仆打了个手势,后者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应了。
尽管平章大人有言在先,小郎君今年的生辰宴“不可太过铺张”,但像这样的流水宴席,菜品绝对是临江城第一等的就算放到上京城,那也能赢得最挑剔的食客抚掌称赞。
单看这一盅玉蝉羹,只取鲥鱼鱼腹,片作雪花,十多条鱼,才能得一盅汤。
再看这羊脂韭饼,饼面拍花,咸而脆,里填猪肉臊子、碎羊脂,翠韭叶,是掌勺师傅专门请教了贵霜厨子做的。
羊脂流香,而韭菜吸油,唇齿留香间,又免于油腻,确实是上佳之品。
温有道坐在主位,手执银筷,神色自如地落箸夹菜。
觥筹交错间,栖霞堂内似乎重新洋溢起快活的气氛。
温有道右手边的椅子始终空落落的,平章大人此番专为小郎君请了这么多贵客,温小郎君却狠狠地打了父亲的脸。
可宾客碍于身份,皆不敢言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盘中珍馐皆是难得的美味,众人却食之无味,直如嚼蜡。
温苏斋在一旁看着,心下叹了口气。
宴会不欢而散。
温府,浣雪堂。
几个路过堂前的下人大气也不敢出,老爷已一动不动地在堂内坐了一下午。
温有道既没有处理公文,也没有翻阅书卷,只是定定地望着温府门堂方向。如今天色已擦黑,除了喝几口茶,平章大人一动也未动过。
瓷盏里的武陵大红袍,早已凉透了。
温府的大门敞开着,等待它那顽劣成性、忘记归家的少爷。
戌时一刻。
温恪怀里抱着魏殳的衣裳,决意洗净后还给他。
小郎君同往常一样进了府,却见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只管闷声做事,既不敢同他打招呼,也不敢正眼看他。
温恪有些疑惑,路过浣雪堂。怀中的衣裳还未来得及藏起,他便被父亲叫住:
“慢着。温恪,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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