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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状态都很差。且不说持续折腾了一夜不休不眠人已精疲力竭,而且每个人都挂伤,皆步伐蹒跚。我的眼前更是不断涌起黑雾,第三瞳始终收不回去,预感很快将失明。
在这等势单力薄之际去面对凶残顽强之敌,实可谓送死之旅!
“无妨,沿袭我们在底厅的做法,哪怕直面鬼影,仍可寻机再度重创它一次。”alex分析着战局,指了指拐口附近的柳条箱,抓过一把螺母塞入口袋,并让我们照做,说道:“只要发出的杂音盖过脚步声,它就辨不清方向了!”
“那要不要带几瓶乙醚进去?”我搓着手进一步退两步,始终觉得贸然闯入绝非良策。
“要不你还是留在道口吧,我知道你现在眼力也是每况愈下。”范斯看出我的犹豫,伸手推门,一弯腰闯了进去。
我本以为这间陌生屋子也似楼道那端昏沉黑暗,岂料洞开的门缝内,竟有光芒射出。这种光线很熟悉,有些像那种故意炮制情调气氛的餐厅,虽然很暗但常人能看清路。
眼前的屋企,似乎是间藏品馆,正中央的长条并不是我猜测的饭桌,而是个展览组柜。原本罩着的玻璃碎了不少,物件大多不翼而飞,剩余的便散落一地,都是些装饰华丽的腰刀和锁子甲。两边被人围起许多单幔帐和挂毯,将过道搞得像战地医院般层层叠叠,以至于隔着推门始终难以看清走径。这些织物上全是浓厚鼻涕般的污物,正滴滴答答流淌下来,让地面变得油腻。在屋子末端有副巨型油画,底下是俩盏冲印胶片暗房里的不感光灯,微光正是由它们发出。范斯和alex站在灯下,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既然屋里威胁依旧存在,那么走步也得悄无声息。我趁此良机,缓慢地移动,不住去看两侧的装饰。如果我是个自由身,平时打发无聊最爱去的会是两个地方,一是图书室二是博物馆。当来到这样的一所屋企,自然就会盯着板墙上悬挂的装饰看个没完。
这间屋子约有十多副中型油画,全部都是古董,只可能比文艺复兴时期更早,而不会更晚。虽是古朴的风尚,但画面内容却是我从未见过的,不论是书本上还是展馆内,油画中没有肖像,除却风景就是人物群像。
有些内容一看就能明白,像大卫抛石块打死巨人歌利亚,耶路撒冷的陷落等等,但当我走到第六幅画前,不由停下了脚步。这幅画面的内容极度血腥和残忍,又令身为男性的我很不适。
油画上是一大群古希腊或古罗马时期的女人,个个膀粗腰圆,丰腴饱满,什么衣服都不穿,身上挂着长剑和铜盾。她们人手一支长矛,在矛头上挑着一颗颗血淋淋男性的头颅,背景是座黑夜里焚烧的城市。而在画面右下角,有个仙女般的圣人,正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藏进箱子里,估计是完事后打算将它踢入大海!
这幅油画所表达的含义就是女性杀光了城里所有男性,也许会是女权主义者或极端厌男女的最爱,但它却突兀地摆在这里,和其他图画格格不入。这或许是个隐喻,但想说明什么,恐怕无人可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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