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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萧总给的,便是随意捡片破烂木板,卿总也必爱如珍宝。”
“如今给他送金箔的,他才当破烂木板看待。”萧立对史在怀笑道,“他这人癖性与别人不同,本质是个泥胎,任凭外面如何繁复,里头一片朴素是不变的。因我与他认识久些才知道这点,史伯伯,你可学着些罢。”
见史在怀一时喏喏,麦克道:“我不信有人金箔贴面而维持本心的。卿总不过初尝荣华滋味,日子久了,一样地花团锦簇、富贵风流。届时巴不得多多加以修饰,以掩盖内里的泥胎,只深恨自己并非生而黄金,必不以泥土为荣。”
“这便是我两家出身不同,因而见解不一。”卿奇兵道。
“我两家出身如何不同?”麦克问。
“汝等,石之文明,我等,木之文明。石质易存而木质易毁,焚烧只在旦夕片刻,稍有兵荒马乱便得归零,只得苦着脸再回到地里,向大地艰难索要产出。”卿奇兵说,“因土地不计一切,只默默生养,我神州人待泥土便如待父母。木为土心血结晶,故我等对木极为爱重,便是时移世易,人已被钢筋水泥框住,还得设法引进些乡土气息,哪里会嫌恶泥胎出身?”
又说:“我一点木头修饰也在二楼,请诸位上去一观。”
他一楼装潢,气场上虽压着些,已尽得豪门仪态,别的不说,光那幅大画,便好气魄,更不知二楼如何?史在怀边上楼边想,定有些稀世珍藏,字画更不乏名家手笔,只不好全摆出来,便精心收拢,或置展架,或置匣中,以供主人吹嘘赏玩。
上了二楼,史在怀却有些怔了:因房间分得详细,此间面积看上去较一楼小些,因此没有宏阔之感,反倒分外清雅、朴素。
他书房从来这样的。萧立微微一笑,心想此处仍似他少年时,月下读书那房间模样。
“卿总怎么如此暮气沉沉?竟是一扫楼下壮怀激烈,满纸老迈消沉。”麦克眉头一皱,指着一幅竖版水墨问,“原一点豪迈不过予人看的,实则心里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