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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玉做了个梦。
她恍恍惚惚来到处极高的陡峰上,寒霜遍布,漫天阴霾,空气凝结,冻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冰凌,像无数面凹凸不平的镜子,全在空中冷冷晃着她。
她看着许多个自己,一时也迷了,不知是哪一个。蓦地山下伸出一双大手,将她直推上去,无数面镜子作出无数种怪异的表情,全挡不住推她的力量,碎成满天的云。
云层海海,隐隐透着些光了。
那崖边站着个冷面人。他在此已伫立了二三百年,身上积满了雪。
光芒道道落下,雪化了,连同他立足之处的寒冰。
他回头,对何田玉冷笑一声,便决绝一跃而下,堕入那无底深渊。
何田玉站上他之前站的地方,没有任何犹疑,她知道这是自己的位置。太阳金汤浇灌,她沐浴在曙光之中。
辉煌的顶点越来越近了。
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她惴惴片刻,还是忍不住占有的欲望,将太阳摘下来,捧在掌心,细细观赏。
金光愈发耀眼,她很快便无法凝视。
烫。
手里的太阳越来越烫,很快便拿不住了。她想重挂回天上去,那太阳却突然暴涨,变成一团巨大的、炽烈的火球,不等她后悔,顿时压垮了她,火焰嗤嗤吞噬,连哀呼也来不及发出一声,火流卷她进去了,在火的黑洞中,她粉身碎骨……
何田玉惊醒过来。
她洗漱后,总也懒得出去,拉开窗帘,望着朱香木的庄园,呆呆地出神。
有人轻敲房门。
“爸爸?”何田玉问。
“你醒了?”朱香木在门外道,“陪爸爸散散步。”
日出了,朝阳的光束温柔地拂在庄园小径上,何田玉有些恹恹的,也不说话,亦步亦趋随着朱香木。
“今儿天寒风燥,在北方倒是常有的,只是花城这样的天气,一年里也没有几日。”朱香木道,“太阳又升起来了,庄园也经营得不错,往年虽花开得多些,也没有今年这般好。”
“前几天一股寒流,你精心侍候的好些花全死了。”何田玉道,“只剩半个生机寡淡的园子,树也灰扑扑的,算不得趣。”
“等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朱香木说,“人,总得有点等待的耐心。”
“若连人也殁了,春天又有什么意思?”何田玉问,“爸爸,他不理解我,倒有他的苦衷,便连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么?”
“他们算准了这个节骨眼,便是冲你心意来的。”朱香木叹道,“你既十分想答应,神州一时也不会反对。他们传回的话——一切经营方面的人事任免权属于洪流,便是这个意思。”
“金银台的倒戈,于他们那边也有些好处。”何田玉说,“他们正缺把解牛刀,刀不仅自己上了门,动作起来还比谁都积极,生怕一步迟缓叫人疑了。”
“你这话跟别人说罢,何苦跟爸爸说。”朱香木脸上带着长辈惯有的关爱的嘲讽,“古时候,皇帝用太监制衡相权,分化内阁,什么云在青天水在瓶的,无非暗中观望,伺机拨弄,如此方保得他那高高在上之帝王仪态。”
他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卷发:“你当爸爸不读书?”
何田玉也不否认:“便有一点是现成的:他归顺后,到时收拢萧肃旧部残部之事,便可有人出主意。”
“最好别让他碰扩张这块。”朱香木反对道,“就像老鼠进了糖果屋,他是巴不得,你可还甩得掉他?”
何田玉不想接这话,便问:“金银台声称,掌握了元宇宙一存亡之秘,等安全了便交待出来。你道这事可是有谱的?”.
“你信他?”朱香木冷笑道,“在这一点上,卿奇兵并不偏执。”
“那怎么办?”何田玉问,“协议已经签了。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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