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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血喷了一桌。
这一下可把卿奇兵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小心把自己也绊倒了,半站半爬间扑到何田玉身边,紧紧搂着她肩膀:“玉!你怎么了?”
何田玉只感到天旋地转,直不起身来,趴在桌上虚弱地喘气,难有力气说一句话。她脖子处雪白的肌肤,隐隐透出一抹淤青般的黑色。
“这是怎么了?”卿奇兵惊问。
老铁这时也冲到身边,看了一下,惊呼:“中毒了!”
他一眼横扫过去,叫道:“泡芙有毒!”
他想追出去:“那个姓甄的有问题!别让他跑了!”
“先别忙着抓人!”卿奇兵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赶快叫急救!”
“卿……卿……”何田玉有气无力地呼唤。
卿奇兵连忙回过身去,何田玉极其勉强地说:“呼吸……不上来……”
卿奇兵见她伏在桌面,想着这样呼吸不畅,便小心翼翼地抱她起来,平放在沙发上。刚一着沙发,何田玉口内又涌了几口血,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滴落在地。
卿奇兵见她那血不受控制地吐,眼中目光黯淡下去,心愈发冰凉了,回头颤声问老铁:“叫了人没?”
“已叫了。马上就到。”老铁急忙走上来,边查看边说,“再稍稍坚持会,很快有救了。”
他见何田玉毒发之状,竟颇似受了江湖著名毒药“七擒六抑”。这七擒六抑拢共十三种毒,每次搭配,只需随意取其中,以秘方混在一起,即可取人性命。一旦中毒,除非立马服下解药,否则任谁也无力回天。他的心沉了下去,见卿奇兵跪在沙发前与她轻声说话,又断断不敢告诉他。
何田玉此时瞧卿奇兵,还能看得清楚,见他面颊上、衣领上都沾了血,满脸惊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笑道,他平日里端着,总要到这时才叫人看清,这回是值了。
卿奇兵见她眼中又闪出些光芒来,血却断断续续在流,心下大骇,极惧这是到了最后,这回可不像雪山那次能重来。他心神大乱,一边用纸巾替她擦着,一边伏在她耳边颤抖着说:“玉,玉……”
他见她望着自己笑了笑,霎时流下泪来。
救护车到了,一并惊动了好多人,众人忙将何田玉送上车,一路也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交通规则,疯牛一般直闯到医院。
卿奇兵蹲在抢救室外。他低着头,双手痛苦地抱着脑袋。
老铁很同情地看着他,犹豫着,却不忍心。期间,事务局和洪流迅速把医院保护起来,诸事繁杂,自是不提。
他到底要有个准备。入夜了,抢救室还没动静,老铁想。
“奇兵……”老铁支支吾吾地开口。
这时,抢救室门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老铁闭上眼睛,绝望地叹了口气。
卿奇兵像看救星一样看着那人,猛冲过去,嘶哑着喉咙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他。
墙壁时钟“滴答、滴答”。
空气凝固成胶状。
“你们怎么……”医生困惑地说。
卿奇兵的脸变得煞白。
“你们路上做了什么抢救措施吗?”医生疑惑地问,“中了这种毒,本来必死无疑。可她到医院的时候,十分毒已解,现在抢救过来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卿奇兵一阵狂喜,想立马冲进去看她,被医生拦住:“先转移,转移了你再正常探视。”
后边的老铁虽也长舒一口气,但他乃江湖中人,深知这药的烈性,因而极其困惑:一个中了七擒六抑的人,如何活得下来?再说,路上并没有做抢救措施,这毒不来医院,或没解药,便是阎王催你三更去——没得救。
难道她吃过解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