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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庸碌碌的太阳系里，有颗倒霉的普通星球叫地球，此刻，它正在苦闷中反思。
它皮肤表面，很有些惹人烦的小东西，成天聒噪个不停，不是正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即便偶尔中了邪，有那么几年消停，也要隔着一道道山川褶子，一块块水洼海洋，吵个面红耳赤，发出叽里呱啦、没完没了的噪音。
“若不是尔等尸位素餐，放任对手至此，我们也不会如此被动！事情岂会一步步，走到不堪收拾的境地！”有个尖锐的声音划破西半球的黑夜，如同高亢的幽灵。
烦死了。地球想，觉也睡不好。当初就不该放过那第一只猴子。
好在它惯会忍耐的，便一闭眼睛，闷闷不乐，继续斜斜地转了去，将背面那片大陆投到阳光底下。它听着阳光所至的地方逐渐苏醒，那细碎的声音又嗡嗡起来……
“我不过忙几天，将精力暂时投至别处去，你们就发起瘟来，肆意妄为不说，竟然还敢勾搭金融城，干那玩命的买卖！”浊浪山办公室里，何田玉气得一扬手，将墨镜也丢了出去。
这里独她一人坐着，前来参会的高管都垂首低头，站在桌前。众人各怀心事，有人早盼她回来处理这摊麻烦，有人见她从雪山上全身而退，又惊又恨，暗骂再杀她不死，不免为她所杀。有人听闻事务局对当前情形极是在意，一时拿不定主意要投哪边，往前走一步也怕，往后走一步也怕。有人知道自己大祸临头，徒然只是心跳流汗，狠狠咬牙，不免揣了鱼死网破之心。
“别个先按下不提。”何田玉冷冷道，“周全，你自己体面。”
“何总说的哪里话？我却不明白。”周全登时脸也涨红了，“我是洪流的老人了。何总可曾记得，你刚到浊浪山第一天，扎着个小辫儿，瞧哪都新鲜，全哥全哥地叫着，央我带你熟悉各处。后边又来了许多人，山上起了变化，可论老实本分，尽忠恪守，我何时有愧于洪流了……”
“好一个老实本分！”何田玉斥道，“彼时彼刻，你对洪流或许是有功的，可惜后来大概觉得自己有了脸，全然不顾上进了。这二三年来，你荒于业务，疏于钻研，经营一件没做成，公司便宜一桩没少占！我倒真心当你老了，想养你起来，不与你计较！你倒好，视他人之慈悲为理所当然！我不再提你，你便口出怨言，私底下一直想改换门庭，甚至暗结萧肃，当我不知道？”
“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周全听她指控饱含杀机，招招对准命门，心下又慌又急，吼得青筋暴起。
“狗胆包天！想吃牢饭想疯了吧？还敢问我要证据？”何田玉怒道，“就凭我手中掌握你的那几件事，哪个不够十年八年？说来最有趣的，倒是你和金融城的那笔交易，你个糊涂狗贼，竟敢签协议！别人哪怕跪着求，都不留下纸面痕迹，你倒好，方便了我。只是不知你脑子里，每天塞的除了杂碎泔水，还剩什么？”
她说着，从抽屉里最上层扯出一份文件，直接揉成纸团，抛给周全：“你若是老年痴呆想不起来了，这坨可以帮你回忆回忆！我当时尚且怜悯你，没告诉事务局，已是仁至义尽！”
周全颤抖着捡起纸团，只卷开看了一眼，便冷汗如浆，几乎站立不住。后边人见他如此，一来明白他所犯之事竟是真的，二惧何田玉原没不知道的，因此更不敢扶他，唯恐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双目如剑，何田玉从各人脸上逐一扫过去，冷声道：“依我看，我对诸位，便是向来太好了，娇惯得你们拿我好心肠当傻子。也怪我天真，总以为我投之以善，尔报之以歌，哪想得这管人的学问，原没有这么复杂！要么学那萧肃，恩威并施，杀伐果断，总叫你又敬又畏。要么学黄厚土，广设锦衣卫，片刻不自由，他人即地狱，畜生般对待你们，才不至于落个人善被人欺的结局！”
她冷笑道：“昨夜，我才细细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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