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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与随机组合,救是救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割草机像陨石般,从远处降下灭世杀机。
他只能抢了几个盆栽,抱在怀里,一路狂奔,跑到稍远些的山头上。
那里已经聚了些人,大家满脸都是狼狈、愤怒与无可奈何。
“纱希呢?”李凡惊问。
人们互相看看,都没看到纱希。
李凡心中顿时一阵煞白,他回过身去,见大开的数台割草机齐头并进,一派穷凶极恶的轰隆中,已经碾过了纱希的画室。
花盆掉在地上,他脑海中陡轰顶,惊叫一声,就要冲下去。
身后的人们知道已经完了,死死抱着他,流着眼泪,说什么也不松手。
李凡拼命挣扎着,他绝望地狂叫:“纱希!纱希!”
突然有人惊呼:“施密特!”
众人顺着望去,遥遥可见,施密特站在村子尽头,那是最后的乌托邦,一个即将毁灭的梦想。
施密特岿然不动,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跑哇!快跑哇!”人群急得大吼起来。
割草机停了下来。
为首那人对施密特冷笑道:“我这压过去,你可就完了。”
“总要有人留下来。”施密特昂首道。
“没人愿意为了帮中立地带,而惹上麻烦,”那人粗野地一笑,“死了白死。”
“总要有人当第一个。”施密特平静地说,他决心已定。
“好!”那人竖了下大拇指,跳上了割草机。
远处山头上,人们见割草机再次启动,器械群无情地前进,离施密特越来越近,施密特显得越来越渺小,顷刻间,割草机如履平地,仿佛什么阻碍也不曾遇上,施密特就这么消失了。
人们跪倒在山坡上,哭成一片。
过了很久,割草机的隆隆声仍在持续传来,它们所过之处,身后抛起漫天的各色碎片,村庄变成黄沙,席卷漫天的灰飞烟灭。
一切成了泡影,一切成了回忆。
有人轻轻唱道:“你可会想到你的故乡,多么寂寞多么凄凉……”
这是他们晚上聚会时常唱的歌,曾经,是他们身份的标识,是成员们对集体的认同。
沙尘滚滚,天地苍茫,越来越多沮丧的,颓唐的,忧伤的声音合道: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得这样的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