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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卫国，其实我只想过守住自己的家而已。”
李卿凝的心被狠狠颤动了一下，她抿着唇说不出话。
元白龇牙咧嘴地笑了两下，道：“不过秦姑娘放心吧，我们会赢的，那群蛮夷外族赢不了我们。只要皇上愿意开战，我们都不怕死的。”
李卿凝无声地哭着，元白喘了喘气，忽地将身体靠在李卿凝身上，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秦姑娘，我有点累，我休息半刻钟就上去看看，你记得叫醒我。”
李卿凝乖乖让元白靠着，她哭了这么久，又生着病，眼睛一闭一闭地最终没能撑过去，也昏睡了过去。
李卿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还在永明宫，她跑在前面，小皇弟就跟在她身后，一直喊着皇姐，皇姐。
她还在往前跑，忽地身后就没了小皇弟的声音，她奇怪地转过头去。
然后便见到被万箭穿心的小皇弟，他的帝王冕落在地上，身后杀了他的，是穿着邺军战袍的千军万马。
李卿凝被这个梦猛地惊醒，手脚被冻得发麻，不过地窖里面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有白光从上面地窖入口的盖子缝隙漏出来。
是天亮了吗？
李卿凝忽地想起今日是她和怀安的十四岁生辰。
她想起身，却突然顿住，身上还有一个重量正靠着她，但是她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
李卿凝微微睁大眼睛，她拍了拍身旁的人，声音嘶哑地几乎说不出话，嗓子好像也被冻住了一样，“元白……元白……天亮了，我们……我们可以出去了。”
元白早已冰凉的尸体滑落下来，倒在地上。
李卿凝手忙脚乱地抱住他，接着上面漏下来的光，李卿凝才看清楚元白身上的伤有多重，血都已经冻得凝固了。
李卿凝趴在元白身上失声大哭，元白才十六岁。
……
单凭李卿凝一个人，她没有办法把元白的尸体从地窖里面带出来，所以她便自己先出了地窖。
她也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东夷刺客，但是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把元白从那个黑暗冰冷的地窖里面带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李卿凝从地窖里面走出来，和元白猜想的一样，那些突袭的刺客没有久留。
李卿凝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地上几乎是用尸体铺成了路，白色的雪几乎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李卿凝空洞的目光在四周来回看着，没有，没有……没有一个人活着，他们都像元白一样，死在了这一天。
在她十四岁生辰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