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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荀子卿严肃起来,垂下眼睫道,“我今夜歇在这里,你……也暂时别靠近我。”
环顾四周就没什么摆设,苏槐序倒抽一口气想反对,一旁的柏文松坐不住了,忙扯了把苏师兄,冲道长说:“我等下叫人送换洗和被褥。”又朝苏槐序悄声,“师兄,咱们另想办法。”
“怎么可以留你在这里?!”苏槐序终于也有焦躁到无措的时候,目光锁在荀子卿面上良久,看他垂眉罔顾似乎下了决心,才颓然地被柏文松拽出了屋,转头留话道,“好好休息,我明日一早就来。”
“是是是,我一会儿送吃的和水,还有伤药,你们都别担心了。”柏文松赔笑。
两个万花一前一后出去,屋内没有亮堂,反更显得空冷。
荀子卿转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看灯火在屋外接连燃起,在竹帘的影子里忽然自嘲低语:“世间纷扰,我不够悟才至此的么?”
楚潇还愣愣地杵在边上,左思右想,还是叹息着拍上他的肩头:“珽儿,不管怎么说事都过去了,战争也好同门他们……都过去了。星野我会照看好,实在不行还有白师兄嘛。你可不要有太重心事,要有个万一,我拿什么赔给苏槐序?”
“不会的,师叔。”荀子卿摇头,眼神穿过楚潇担忧的容颜看到时光里,“我本该死在那一场杀戮中,活着已是万幸。那些难熬的日子里我也曾想过放弃,可是师叔,我有妄念——我想见他,我还想见他一面。”
他辗转在不安的时局里一年余,刺客时不时追查到他,却碍于人手不足没有得手。恰逢叛军垂死挣扎,只要得了唐军分队行军的情报便追咬不止。一夜他们行踪败露、中了要道设的埋伏,他跟随的分队遭遇偷袭、死伤无数。他拔剑抵御时经脉运作不畅,被一支利箭贯穿了膝头。
恰在此时幻象生,他似乎看到随行医队也遇了险,一个个墨袍的弟子在自己眼前被杀,一时分不清哪里是现实、什么是假的。等回过神,剩余的人已为叛军包围,四周皆是尸体,临近的一具尸首还握着笔,像极了哪位万花弟子。
他知晓穷途末路,心便空得厉害,风从豁开的口子里吹进去,只记得自己拿起剑,一招一式踉踉跄跄,木偶式地挥霍并不存在的气力,抬头望见迎面而来的斧,已不打算避开。斧子上模糊着各种新旧血色,他便他茫然地过去、提剑刺往。
可在最后的刹那,他眼见刀斧要取自己性命,却隐约在空空隆隆的地方听到有人对他说话:
四月槐序花开,你回来么?
他晃了晃身尽力避开了刀斧,跌到前只来得及看利斧劈裂一绺碎发,还有己方射来的利箭与援军赶来的身影。
那时候他便决心活下去,活下去就能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