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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傅秋雨都会念,练剑没有为什么。
会就是会,不会可能永远都不会了。
门人窃窃私语,傅秋雨怕不是被楚潇外表糊弄,才委屈了这么多年。
傅师兄嘴溜性子软,这么多年从未打心里抱怨过什么,待楚潇真的像师父一样尊敬,甚至捡了个徒弟回来给他带。
也许楚师叔十几年良心发现,尽管佐星野的资质看上去不怎么样,他居然也安心教了一年。
一年后战乱生,楚潇被师门摁在后方不准生乱,而傅师兄上了前线。
傅秋雨的惋惜只生了一瞬便烟消云散,他是来接人走的,准确地说是暗度陈仓,和荀子卿有说有笑从半山下来,真的像“探亲”似的,只等着几天后趁叛军来时混上补给线的马车。
他们没等到马车,却等来了叛军正面进攻的战鼓。
前面数不清的骚扰让唐军掉以轻心,待看清来的不骑兵而主力,前锋已难以抵挡、溃不成军。
而后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还有宦官手下借机以讹传讹、继而引发恐慌的流言蔓延。一时间天昏地暗,踩踏、哀嚎响彻河阳,六十万屯兵上下解体、不战而溃,围城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再也没有趁乱逃走的必要,只因到处是溃散逃走的兵士。
他们丢盔弃甲、遗弃辎重,又因叛军的追赶在所过城镇到处剽掠,纷纷败归本镇。留下的江湖中人大都被冲散,有的来不及回门、从此杳无音信,有的战死叛军刀下,沿途垒起无数辎重与骸骨。
郭帅以朔方军断河阳桥保卫东都,李昀城在兵荒马乱中得令,纠集官兵义士稳了阵脚,迫相邻藩镇的兵马指挥使重整其军。
傅秋雨虽剑技不佳,却始终与荀子卿在一块儿。两人不知与多少叛军和趁火起乱的逃兵交过手,杀出飞沙走石的重围,又与李昀城汇合。待全军筋疲力尽退守回城,他们早已浑身滚过灰,衣衫血迹斑驳看不出本来颜色。傅秋雨更是在殿后时被断裂的车辕割伤了脚踝,暂时行走不能。
累日暴雨,十日方定。他们歇息不到一天,便有先前失联的两三个纯阳弟子寻来,说有同门和兵士、还有不认识的门派中人被困在山间。
元气大伤的唐军暂无力搜寻,荀子卿休整半日便与同门一块儿去查探,留了傅秋雨在城里养伤。
出事的地方离城不远,叛军再厉害也不敢冲城,山间也只是一个平缓峡谷,按理只要稍加援助便能脱困。
荀子卿到了才知,这烟雾缭绕的峡谷是万万不能踏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