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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等人来。
书生听他这么说便直勾勾地看过来,没得到外人的关切询问着实意外,目光在两个江湖侠客间游移,本就没什么肉的双颊涨得通红,咳了一阵便不咳了,接着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推苏槐序:“去去去,你们是谁,为什么进我家?”
苏槐序后撤一步躲开,笑着看他一个趔趄:“这位想必是伍婶您的儿子?听说还是个读书人?”
伍婶还没缓过劲,只得愣愣地点头。
书生被一句“读书人”活活噎着,看他笑得霞光灿烂,再看上前一步的荀子卿手里有明晃晃的剑,只能朝伍婶抱怨:“他们是谁?”
伍婶这回后知后觉他纯闹事,黑着脸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拍,按着他不停致歉:“对不住啊两位公子,我儿读书读傻了,总是说疯话。”
“我才没有说疯……没有……哎……”可怜瘦书生站着一人高,却被矮一个头的亲娘摁得弯腰,愤愤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嘟囔了几声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影子在照进来的斜阳里晃动,地上随便乱扔的书页字画被吹得哗啦作响。
“你且慢慢说,不可再动手。”荀子卿淡淡收了剑,立在一旁看苏槐序的反应。
万花摸了摸鼻梁,收起不经意流露的戏谑,转而道:“伍婶,疯不疯也要听的人说了算,您说是吧?”
书生眼睛亮了亮,忽然不吭声也不反抗了。
伍婶客客气气赔笑,好好介绍完来人,又瞪了眼放规矩的儿子,收拾完地上的残羹,担忧地一步三回头。
书生老实起来眉眼惺端正,虽不是抢眼的相貌,也看着斯文又没什么坏心肠,此刻束手束脚站着不敢动,只巴巴地望着落座的苏槐序。后者扯了荀子卿一同坐下,一左一右霸占了屋子的正位,活像审犯人。
书生扶正歪掉的木簪,吸了吸鼻子,开腔说自己叫伍辞渊。
伍辞渊从小聪明伶俐,父亲便将他送去念书,而后父亲过世生活渐渐窘迫,好在普通人家有结余,他半工半读还算上得起县学。那时候的伍辞渊十几岁,为了多赚钱让母亲安逸一点,经常奔波于茶庄与余杭间送货,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结识不少人。有精打细算的往来客商,有出身尚好的同学,有胡吹嗨吹的地痞混混,还有余杭的富户小姐梁丝桐。
后来的故事和话本里的极为相似,无非一个普通儿郎恋上了有钱人家的姐姐,包揽余杭丝绸生意的梁家看不上,百般阻挠、一拍两散的故事。
可伍辞渊是个写话本的,他起初不过是写几行换个买糖的零花钱,写的内容和街头巷尾的鸡毛蒜皮小道消息差不多。而后他开始写一些奇闻异事,能装贴成印本,内容详实离奇、绘声绘色,大开销路,再然后被念过书的梁丝桐得了去、看着觉得有趣,这才有了后面的计较。
谁知成也话本,败也话本。
梁家见这个读书人要脸有节,死活不肯与梁丝桐分离,便拿住了他这件事,雇个读书人仿他的字句写了十七八版仿本,让他的故事销路大减。偏生伍辞渊头脑灵活,出新不穷,一时半会儿打压不死。梁家便从内容里挑,说他编派离谱、满纸荒唐,教坏好人家的孩子。
伍辞渊站出来,梗着脖子说,自己不是纯编的,起码那山中大猫、月下灵草,确有其事。
此言一出,街坊哗然。
苏槐序本听故事听得昏昏欲睡,直到这里才略感有趣,不禁暗哂。
谁都知道话本是编的,不过看个高兴、图个新鲜,没人真的会计较真伪写实与否,梁家鼓吹的也无非是夸大其词、于官学相悖而已。谁都不想伍辞渊会坚持他写的真有其事,虽是部分但有迹可循,简直荒唐。
伍辞渊不觉得荒唐,他言之凿凿这余杭山里有歧路可寻,收拾包袱想再探一二以证清白,不想出了镇就被梁家的人堵了、围着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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