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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安镇仍安,这里资源不足人口不多,然位置极佳,不远处往来繁忙的商洛道能交换生活所需的足够物资,故而一直默默无名却太平安乐。
天坑也存在了很多年,据闻最早出产金银,百年前开矿时盛极一时,又随着矿石的消耗而迅速没落。数十年前吴家接手此矿时天坑已贫瘠,吴家先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深挖了几年,后又从深处的岩层掘出了碧玺等物。青石贵重而碧玺成色好,吴家借此发达又懂得细水长流,到了贞观年间仍是镇上最富的一户。
按理说矿归朝廷所有,吴家保证每年上贡足够又交足够的税金,到了上一任王府尹时,吴家商人还握着本该废弃的租约。
一朝天子一朝臣,战乱阻断了经商要道。安镇位置不显,居民尚可安定度日,吴家却风光不再。府尹卸任后,临近郡县未再派人管辖此地,战中唐廷意欲收拢物资、增加战力,故而清点田地矿财,忽然就有文书递到主簿手里,转告择日要收回吴家的矿。
当时的主簿叫傅学弈,生贡出身,如苏漓所说,的确是傅南的父亲。
相较四海私塾出身的乡贡考生,郡县学院里的学生多来自清白而体面的人家,即便家道中落者也有三分人情可踏足院门。
傅学弈便是后者,为人清廉、不苟言笑,吏部最后的选试落选后又拒当节度使的幕僚,被塞到安镇当个下放的主簿,一当便是十年。
自古官商不睦或勾结,吴家献媚王府尹在前,从来架空主簿,而傅主簿管辖安镇按部就班,也懒得理铺张的富商。未曾料此地才从战乱里缓口气,便迎来了傅学弈和吴家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交集。
傅学弈带着文书多次上门,吴家或避而不见,或堂而皇之赶人,傅学弈梗着脖子直接上报给了州郡。接着有兵士来,吴家连夜带着礼物去敲傅学弈的门,毫不意外吃了闭门羹。
吴家虽家大业大时铺张,却真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犯法事,不知道有一种洁身自好叫看不惯嚣张。傅主簿根本不收财物,铁了心要按朝廷指令做事、收拾下不把官僚放在眼里的富商。
吴家看他们测量矿坑、还给吴宅也估起了价,正急得焦头烂额,不料州郡又有人下来。这次来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满面皱纹却没有胡子,扭捏作态让不少人印象深刻。
那人带来了吴家盼望的地契。
吴家老爷那时身上不爽,是吴岩出面与他谈话,避开了傅学弈暗自敲定,还将先来的文员兵士一齐遣了回去。谁知需主簿盖第三印时,傅学弈发现那落款居然是卸任已久的王府尹,个中有猫腻不言而喻。
此举惹怒了这位不阿的书生,他再次上报,还修书托人带往京城,意欲夹在吏部的折子里直参。
彼时战乱未平,收复的两京尚不安定,递上的文书迟迟没有回应,主簿苦等一年未果,终于在去年开春忽然病死了,死后丧事简朴、草草下葬。本就不富的傅家被收了房地后迅速衰败,傅南无人收留,自此流落在镇里成了小乞丐。吴家自此继续开着矿,若非今年东窗事发,或许会瞒天过海一直平静下去。
苏漓掌握的来龙去脉与之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便是傅主簿遭遇的种种。傅南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小大人说书那样一板一眼,唯有拳头握得紧紧,里头藏了一万个不甘心,说完便不肯再说了。
荀子卿问不出什么,便将怀里外出备着的干点递给他。
傅南年纪小,东奔西跑几天的确饿得狠了,狼吞虎咽吃完,枕着火堆旁的软草直接睡了过去。
天色已暗,他们找了相对安全的林间空地露宿以远离矿洞,冥师和他的手下暂时收兵、不打算趁夜出来,荀子卿略巡视了一圈就坐回苏槐序身旁。万花正在托腮思考,见他来忽然拿出布巾帮他双手擦净,又伸手递过一个小油纸包。道长打开,意外发现这是他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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