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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如烧火棍一般灰扑扑的棍子，苍疏影默默地刻下阵法，又拿出法宝，将这方寸之地保护起来。
小灰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乖乖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好好保护他。”收起噬魂，苍疏影摸了摸小灰头顶，放下黑鹰，大步走向兽神所在方向。
噬魂不知何时亮起，漆黑棒身上的纹路，竟是泛起不详血光，原本暗沉的珠子，也染上淡淡红色。
“吱。”小灰叫了一声。
苍疏影挥了挥手：“等他醒了，让他和碧瑶好好过日子吧，别来找我了。”
“碧瑶很喜欢他，就算鬼王对他有什么不满，看在碧瑶的面子上，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他脸上，却早已布满泪水。
真是的，今天的阳光真讨厌，刺得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另一边，青云门。
此时的青云门，早已没了当初的仙家气派，只剩下断壁残垣。曾经举办过七脉会武的广场，早已被伤员塞满。
远处的天空中，站着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青年对面，却是执剑而立的道玄真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道玄不是阴鸷青年的对手，道玄如今，不过是勉力支撑。
“齐首座……”有弟子怯怯的开了口，“掌门要败了么……”
“青云门不会输的。”齐昊望着天空中的战斗，淡淡的道。
田灵儿担忧的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弄伤自己。
——那个决定不是你做的，你没必要自责。况且，林惊羽早就该死了，是你将他从剑池救了出来，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灵儿，我不该将他叫回来的……”看着一道青色光芒由远及近，接替道玄与阴鸷青年交战，齐昊忽而道，“为何偏偏是他？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现在就连命都要没了！”
“齐哥！”田灵儿低喊着，不敢让周围人听见，“这是掌门和其他首座的共同决定！”
齐昊咬紧牙关。
那是他一手教养长大的师弟，是他早就认可如亲人一般的弟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亲手将那个满眼仇恨的小孩儿，养成人人夸赞喜爱的青年才俊，临了，却要他亲手将对方推出去送死！
他的弟弟那么好，又温柔，又善良，那么懂事那么乖，为何他们就是看不见……
“齐首座！齐首座！我们赢了！赢了！那什么狗屁兽神被打死了！”有弟子欢呼雀跃，下意识抱住身边的同伴。
可齐昊听见这句话，却是落了泪。
——惊羽……
击杀兽神，不让他再作乱的苍疏影，转身望着激动不已的青云门弟子，最后将目光停在齐昊身上。
片刻后，他弯起眼眸，笑容灿烂不见分毫阴霾。
一如当年。
齐昊闭上眼，不敢再看：“惊羽，对不起……”
下一刻，噬魂亮起淡淡青光，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际，而苍疏影，随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