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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搞这么一出，他的皮肤绝对要被烫几个泡出来。
话虽如此，可在慕蹊给小岁枯换药时，看到那病态苍白的肌肤上依旧泛着红，那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对……对、对不起，我……我没、没拿稳……”
慕蹊没有想到小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也没有想到他长时间不使用的嗓子，会喑哑结巴到这种程度。
粗粝的像是完全失去了水分的老树皮，干枯、腐朽。
却依旧能够听出他嗓音里的不安和无措。
小少年也听出了自己声音有多糟糕，尤其是有面前人的声音对比着，更加让人无地自容。便闭了嘴，垂下脑袋，怯怯的。
“没关系……”慕蹊强打起精神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却在看到少年那双空洞黯淡的眼眸时，瞳孔骤缩。
慕蹊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毫不意外地，小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大人，瞎了……
这一认知像是一记重锤，将慕蹊所有的理智炸得支离破碎。
之前小岁枯一直闭着眼睛，加之他身上内伤外伤一堆，慕蹊没办法用灵力扫描全身，便没有注意到。
不过想也知道，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生活了八年，他的眼睛就算不瞎，一遇强光刺激，也好不到哪里去。
低着头的小少年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来就闯祸，那个人应该会讨厌自己吧……
对不起，他也不想的。
她也会抛弃自己，还是说想要自己的血肉？
血肉？对，自己还有一身血肉，还有一点用处。他会把一身的血肉都给她，可是，能不能……能不能晚点杀他？
他知道自己有一点贪心，可是他真的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真想……真想再多感受一天啊……
就在小少年不断脑补的时候，慕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管不顾的将小少年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嘴里不断呢喃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来得太迟了……
鼻尖充斥着冷香，她的怀抱却意外的柔软和温暖，小岁枯闭上眼睛，有些眷恋的蹭了蹭。
像是空洞许久的胸膛填满了一颗属于他的心脏，蓬勃的跳动着，诉说着世间还有美好。
真好啊，我好像，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