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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会儿:“要不,我让人通知柳逸竹,看他要不要回来…”
“别。”王婆子撑起身子,想要阻止她,却因身上无力又摔回床上,她轻咳两声:“千万别告诉逸竹,他要读书,耽误不得,我睡会儿就好了。”
“可…”
这压根不是睡会儿就能好的事啊,李明薇有些无奈,为什么老人家都爱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不想让儿女担心,就一直瞒着,万一越拖越重了,不是更恼火嘛。
李明薇回身,把碗放下,扶她躺好,给她掖好被角,道:“今晚喝了药再看看吧,若是降下来了都好说,若是没有…”
她还是得让柳逸竹回来看看,王婆子一个人在家,又病成这样,连饭都没人给做,也不知道她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可以帮一帮忙的。
王婆子听出了她的意思,连忙抓住她的手,恳切道:“真的不用,我已经好些了。”
“你说了没有,得大夫说了才算。”
李明薇看她如此冥顽不灵,懒得再搭理她,拿了碗正要出去,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供桌上,还摆着一个牌位。
柳洪生,应该是柳逸竹的父亲。
想到她天天跟牌位睡在一起,李明薇突然有点慎得慌。
就算要表示纪念,摆在堂屋里,或者专门腾出个小屋子来摆放,不是更显尊重,柳家也不小,干嘛非要放在房间里。
王婆子看她顿住,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低低的声音里带了些温柔与眷恋:“那是逸竹的父亲。”
李明薇轻轻嗯了一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放在这儿呢,我看别人…”
“因为有他在,我就不是一个人。”
自相公去世后,她从未动过再嫁的念头,一心一意抚养孩子长大,可孩子大了,慢慢生出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有时候甚至不太能理解她,母子俩的关系好像在越走越远。
她时常感觉孤独,每当午夜梦回时,也只有这个牌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心安,就好像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
王婆子缩在被窝里,不敢去看她,只抱歉道:“对不住,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我…”
她哽咽了一下,没有了声音。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
李明薇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牌位,走了出去。
回到后院,舀了水将那个药碗清洗干净,她坐在屋檐下面,静静的等待王春花的到来。
眼睛扫过这里的一草一木,它们的上面仿佛都还残留着柳逸竹生活过的痕迹,而她,这应该是她唯一一次,能有机会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