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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疾步回了家,在柳逸竹的房间门口听了一会儿,里头没有什么动静,就先回厨房给他煮了粥,待粥熬好后才敲响了他的房门。
“儿啊,先起来把粥喝了再睡。”
柳逸竹并没有睡,他把桌上的纸笔一收,给王婆子打开了房门:“娘,给我吧。”
王婆子把粥递给他,看他头发、衣服并不散乱,就知道他没睡,她瞟了一眼他的书桌,不悦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起来看书了。”
“我没事。”
柳逸竹坐回椅子上,不断搅动着冒热气的粥,半响没吃下去一口。
“你吃呀。”
“烫,等会儿吧。”
王婆子看他这样子,心都拧巴到一起了:“早知道我昨儿就不带你去跟你爹上坟了。”
她郁郁道:“谁知道那山上风那么大。”
“没事,该去的。”柳逸竹声音淡淡的,没有半点波澜,他把碗放到了一边,随意摸了本书翻开:“娘,我要看会儿书,你去休息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累了就歇会儿。”
见儿子实在吃不下去,王婆子也没办法,她退出去,将房门给他关上,回到厨房把剩下的粥给他温在锅里,等会儿他饿了也有热的。
她回到屋里,将亡夫的牌位取下来擦了擦,抱在怀里,眼睛不自觉就湿润了,她抱怨道:“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啥事都得我做,我不做又对不起你,做了又对不起儿子。”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嘶哑:“我咋办啊,我看他这个样子…”
“你干脆带我走吧,我也想跟你一样,啥都不用管,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昨儿一大早,王婆子就收拾了香蜡纸钱,准备好祭品,以柳逸竹不日又将出门为由,要带他去山上祭拜柳父,以作告别。
虽然往年母亲并没有在这个时间带他上过山,但柳逸竹还是不疑有他,同意了。
过年后基本没再下过雪,路还算好走,母子俩很快到了柳父的坟墓前,他拿着镰刀清理了一些坟上的积雪和杂草,王婆子则清理祭台。
王婆子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煮好的猪肉,插好香烛,用火折子点燃,招呼着柳逸竹跪下:“快跟你爹说说话,让你爹好好保佑你。”
柳逸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燃了纸钱,放到坟前。
父亲走得时候他也还小,他这会儿差不多都忘了父亲什么样了,只依稀记得父亲躺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甚至咳出了血,娘被吓得大喊大叫,他也被吓住了。
然后没几天,父亲就被装进厚厚的棺材里,埋到了这里。
母亲每年都会带他来祭拜父亲,每次她都会让他跟父亲说说话,求他保佑,那会儿他还小的,还以为父亲真的能听见,每次都正儿八经的跟父亲说,他不需要保佑,让父亲保佑娘就好了。
母亲什么都要做,真的太累了。
每次他这么一说,王婆子都会绷不住,别过头去哭。
后来他大了,书读得多了,明白人死如灯灭,父亲早就在这人世间消散了,压根听不到他说话,也保佑不了他们,就再也没开过口了。..
他不接话,王婆子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跟柳父叙话,说些寻常杂事。
突然,她看了一眼柳逸竹,扬起嘴角笑了笑,一派的喜悦:“儿子现在也大了,我找了媒人,准备给他说亲了,说不定下次,我们就是三个人来看你了。”
“要是顺利的话,明后年咱柳家也能添丁了,到时候我抱着你的大胖孙子来看你,指定把你牙都乐掉。”
柳逸竹愣在当场,手里还拿着被点燃的纸钱,火焰不断蔓延,很快就烧到了他的指尖。
似没有察觉到指尖的灼热,柳逸竹只木木的盯着自己的母亲,王婆子吓了一跳,赶紧帮他把纸钱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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