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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个临时工都混不上！”
“有话就直说，你往孩子身上撒什么气！”宋玉菡把碗拿了回来，递到孙女手里，“吃吧，别管你妈。”
看着两个女孩怯生生连菜也不敢夹的模样，她是真有些生气了，刚准备骂人，被兰菱拦了下来，“妈，二嫂，别急嘛，还有件事，临时工的名额是没有了，不是还有正式工嘛。”
她把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隐去了也想让大姐和三嫂参与的细节，把陈春苗忽悠得心潮澎湃。
“菱菱，你说真的，你真要给嫂子留意纺织厂的工作？”
“嗯，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选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这工人多难当啊，要是这么容易进去，城里人不早把厂子里挤满了，哪还轮得到咱们？”
见到了希望的曙光，陈春苗也变得通情达理起来，“菱菱，我听说在那工作的都是初中生，嫂子才读了小学，你看这……”
“没事，我早给嫂子准备好了书，要是有不认识的字，可以让永华他们教你。”
陈春苗说读了小学，那都是委婉的说法，陈家人怎么可能会让女孩去上学，不过是碍于村里的压力，把她放到不要钱的扫盲班学了两年，勉强认识几个字而已。
“行！”她点了头，万分郑重，“菱菱，你放心，嫂子一定好好学！”
这一点兰菱倒是不担心，凡是和面子挂钩的事，二嫂向来尽心。
当年她就为了别人说她做饭像猪食，放下面子追着村里人做饭好吃的人身后讨教，埋头在厨房里学了一年多。
从基本的刀工开始练，家里食材不够就去免费帮人家做饭，最后汇集百家之长，把厨艺活生生刷到了国营饭店的专业大厨水准。
等到村里吃大锅饭时，她动手做了一顿，当即让所有人另眼相看。
从此以后，她做饭好吃的美名传了出去，无疑让她扬眉吐气，自得不已。
兰菱也是服了，有她这毅力，干什么不成功啊？
话说回来，这当工人，可比手艺好的名头长脸多了，真进了纺织厂，她别说在村里，在周围几个村子都能出名。
陈春苗光是想想，就激动得浑身打颤，恨不得把想法从脑子里挖出来，变成现实才好。
兰菱见她不能自持的模样，显然把临时工的事情抛到了爪哇国，打趣她，“怎么样，嫂子，这回不能说我对你偏心了吧？”
“没有没有，你对嫂子好，我心里清楚呢。”
陈春苗有些愧意，其实她对兰菱本身是没有意见的，原本只是眼热她在家里的地位，可当她成了工人，老是拿东西回来，她也没少收到礼物，未免让她觉得拿人手短。
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兰菱挺感激的，在家不惹事，更不会看轻她，对她的女儿也相当好，纵观十里八乡，哪家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小姑子。
但她性子拧巴，憋着不好开口，但是每次兰菱回来，饭菜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全是她爱吃的菜色。
兰菱或许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没有对她采取完全漠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