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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正是她的悲哀所在,知书明理,让她无法融入到村民中,明知是错的,但无力反抗,只能陷入无尽的自我折磨。
不能忍受黑暗,是因为曾经见过光明。
她从书中学到的东西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她根本没法像个普通的农村妇人一样默默忍受,随波逐流。
“刘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辽省的冬天很冷吧,听说雪大得能封山呢,你住在山洞里也不是个事啊。”
“有什么的,前几年我不照样也活下来了?牛棚里又不是不能住人,就是可怜了阿野,他十几岁钱是跟着狼群过的,就睡在狼堆里。后来跟我挤在牛棚里,他攒了不少兽皮,盖着暖和,偶尔烧个炭盆也能过去了。”
“那您为什么一定要盖房子啊?”
“算算日子,阿野也快成年了,村里差不多的小伙都开始说媳妇了,有的连娃都生了,我怎么不着急呢?可是他那个样子,也没有姑娘肯嫁给他,我就想着先修个房子,说不定有姑娘看中阿野长得俊,脑袋一热就嫁过来了呢。”
刘秋莹叹了口气,“不过经过这事之后我也想通了,凡事都要看缘分,我一辈子没嫁人,也不能逼着阿野娶媳妇。再说他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跟姑娘相处,还是算了吧,以后如何,都是他的造化。”
此时,阿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个用叶片卷起来的筒,其中盛满了清水。
“喝吧,这是山里的泉水,可清甜了。”
兰菱把水喝完,果然,水中带着不明显的甜味,又有一点叶片的香气,比后世的某些号称来自雪山卖出天价的水好喝多了。
“阿野,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刚才在接过叶片的时候她就留意到了,阿野的手上简直是伤痕累累,有些地方都发白了。
听到她的话,阿野下意识把手往回缩,这是野兽的本能,把伤口藏起来,不让脆弱暴露在他人面前。
兰菱都已经把手伸进兜里,往外掏云南白药粉和纱布了,见他仍旧是死活不配合,只能用眼神来申请外援。
刘秋莹会意,嗓音温和地劝他,“阿野,阿菱是要给你治伤呢,你不想好得快一点吗?快,把手伸出来,她不会害你的。”
阿野犹豫着伸出了手,兰菱把他的手打开,检查了一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划伤和刺伤,几乎连一块好地都没有。
掌心处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有些伤口没有经过妥善的处理,已经翻卷发白。
兰菱看得是触目惊心,抬眼问他,“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