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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我跟你叔啊，都听说了，咱们小齐要去跟着人家去大城市学戏了，这是好事，你叔忙乎一个下午了，看着没有，我手上这布料，原本是打算给我老娘做棉马甲的，我不给她做了，也是今天下午才裁剪出来的，给小齐做一件外套。”
寇村长听到妻子的话，拍了拍旁边的布口袋。
“这里面装得都是松子核桃和榛子，松子是我今天下午刚炒出来的，回头给人家那位老师带上，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也就是这些东西了。礼多人不怪，好歹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寇婶解释：“你叔还把我们家的那只老母鸡杀了，养了好几年了，补身子最好不过，现在就在仓房里冻着呢，等冻实诚了，一起拿过去。”
禾小善眼眶发热，刚炒好的松子还带着浓浓的香味。
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在山上捡的，可平时谁又能舍得吃呢，就算是过年也只是吃一部分，剩下的都用来送礼招待客人了。
至于老母鸡，就更不用说了，上次寇飞燕还念叨着，太久不吃鸡肉，都忘记了鸡肉是什么滋味了。
她连忙拒绝。
可刚开口，就被村长打断了：“要是想说什么废话，就直接走吧。别一开口就让我心烦。”
寇婶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拍着禾小善的手耐心的说道：“小善，别说那些客气话，我们跟你爸妈都是你什么样的交情，那年飞燕大半夜的发烧，烧的吓人，你寇叔不在家，是你爸妈跟我顶着风雪把你飞燕姐送去镇卫生所的，人家大夫都说了，要是再晚一点，你飞燕姐的小命怕不是就要交代了。再说了，闹饥荒的那两年，又一次我们全家差点饿死，是你爸及时送来了半袋小米，才救了我们的命，这些事情，可不敢忘啊。”
“这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禾小善仍旧羞愧。
“过去的事情怎么了？是谁说过，过去了的事情就要忘记吗？”寇村长抽着烟，闷闷的说道。
他看着禾小善就想起了自己的老兄弟。
要是禾二海两口子还活着，看着小齐被人带去学本事，肯定很高兴。
他们两口子最希望孩子有出息了。
要是那两口子都还活着，禾小善也用不着什么事都自己张罗。
十八岁的小姑娘，支门过日子，实在是太难了。
寇村长想起那天在禾小善家大门口，林生娘跟林金枝说的那些话，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只是当着禾小善的面，不愿意做那个是非人。
孔林生的老娘跟新媳妇一直把禾小善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禾小善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跟这丫头说了，也不过是平白给她添堵而已。
只是等禾小善一走，就开始撺掇着媳妇：“你看看，有没有那年纪相当的小伙子，给小善踅摸一个。”
寇婶拿着针在头发上顺了顺。
“干嘛？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事来了，你自己闺女到现在还没个婆家呢。”
“亲闺女，又用不着你给保媒，她的事慢慢张罗，反倒是小善那边，留留心。她父母不在了，这些事，也就咱们能帮着操心了。”
“行啊，可是，小善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也不知道，要我看那丫头眼光可不能低了。”
“小善是高中生，又在林场工作，这也算是有点见识了，现在还跟着人家学厨师，眼光高一点也没什么。”
寇村长很快心里有了目标：“有点家底的，端个铁饭碗的，最起码也得是个手艺人。要有见识，有担当，谈吐不能太粗鲁，脾气不能太暴躁，不然两个暴脾气凑一块，一天不到就得干散烟了。再有呢，要长得好看一点的，这小善长得就挺俊的，你说要是找个奇形怪状的吧，人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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