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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引路人移开目光，纪坚才颓然放松，笑容之下，他的神色有些灰败。
真的是，快要人格分裂了。
象征着开始的鼓点在场地中心响起，面前的铁栅栏猛地开启，尘土飞扬。
无数人从各个通道涌出来，他们癫狂的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往同类的致命点划着。
招招致命，没有一个人留手。
哀嚎声混杂着叫好声，红色的血液在眼前渐渐模糊。
身边的伐难猛地窜出去，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只抓到了少女滑落的衣角。
纪坚睁大眼睛，这是他的三观被冲击到的最严重的时候。
在他眼前展现的，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恶意。
人对人的恶意。
我该怎么办？
我该回剑，我该……杀人。
被引路人推了一把的纪坚就像是误入饿狼群的羔羊，他回头，隔着下落的铁栅栏，与引路人黑色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中毫不掩饰的怜悯与恶意就像在嘲笑他。
不敢杀人，你凭什么从这里脱颖而出？
不付出代价，你凭什么跻身前十？
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代价……实现愿望的代价？
这些都是代价？
混乱的人群里，水蓝色的少女格外显眼。
她在人群里游刃有余，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条生命陨落。
颤抖的将剑举至身前，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死……至少，我不能死在这里。
青年的眼神混沌一片，只是下意识的举起手里的剑，机械的一遍遍挥舞。
鲜血溅了纪坚一身，温热的感觉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眼睛里有些茫然，看着面前缓缓倒下的人。
一个人的身上，原来有什么多血啊。纪坚迟钝的想。
一个个疯狂的人倒在剑下，纪坚的表情越来越少，他的心里仿佛装满了黑色的阴霾，压的他喘不过气。
直到场上布满尸体，直到这里只有他和伐难两个人还站着。
纪坚才无力的垂下手臂，“哐当”一声，长剑落在地上。
原来杀人这么累啊。
我崩溃了吗？
还没有，但也快了吧。
纪坚平静的回答自己。
铁栅栏被打开，纪坚慢腾腾的走过去，接过引路人手里的长剑。
摩挲着熟悉的剑柄，纪坚纯黑色的眼睛这才有了些许神采。
“帝君大人……”
引路人微微躬身，奉上祝福。
“恭喜您成为这次厮杀场的第一，可以晋级下一场次了。”
他的笑容很僵硬，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纪坚垂着头，将手里的无锋剑握的紧紧的，就好像能从其中汲取到一丝力量一般，怀里放着的假神之眼散发着的温热似乎在安慰着他。
“我想休息。”
纪坚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应付这个看起来不对劲儿的引路人了。
这次如果不是帝君给的神之眼和无锋剑，他就要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