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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纪坚身前，他看着少女，声音很缓的念出这个名字。
伐难的耳朵动了动，她抬眸，平静的眸子里依旧没有波动。
“我的名字，你们怎么知道的。”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的就和帝君大人的那只画眉一样。
纪坚的思维跑偏了一瞬。
他突然意识到，杀人与否对伐难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遵循本能，执行刻在大脑中的指令。
在不执行命令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善良的。
他们的食物应该就是她拿来的，这里诡异的树和湖泊，也是在告诉想进来人这里有危险。
真正的恶人只会伪装无害的伪善者。
“我也是夜叉。”
魈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你们的声音很熟悉。梦里出现过，但是，想不起来。”
微微蹙眉，明明是很温柔的嗓音，配上这没有音调的话语莫名的诡异。
“……”
魈沉默的看着眼前最熟悉的人。
她没有他们的记忆，那些苦难的，快乐的，悲伤的，在她这里只是一片空白。
失去记忆的伐难，还会是伐难吗？
人与人的熟悉感是建立在记忆之上的，没有记忆的人只是有着相同面貌的陌生人。
蓦然，伐难笑了，很僵硬。
“是我忘了你们吗？”
笑容太假，声音太假。
魈垂眸，好假啊，但是……想靠近。
死去千年的亲人接二连三出现在面前，就算魈是铁石心肠也不会不动摇。
更何况他不是。
就算是装的也好，骗骗我吧，假装没忘记也好。
“嗯。”魈低低的回应着伐难。
钟离轻轻叹息一声，魈太看重情谊了，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就像是鹦鹉学舌一样，伐难笑得越来越温柔：“你想我记起来吗？不管是痛苦的，还是悲伤的。”
声音放柔，一双猩红的眼睛越来越和缓。
伐难靠近魈，非常自然的在少年的墨发上揉了揉。
就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魈的拳紧握，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只能是伐难才会有的。
哪怕没有记忆，却依旧有这种本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