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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娟到了跟前，那顾子腾有意跟了上来。
林娟却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你先回去吧。”
那顾子腾才推着车，意犹未尽地走了，目光不住地往宁远袖这边瞟。
“你们在这干啥呢？”林娟就问道。
“你和他上县城了？买啥了？”任秀丽歪着头八卦道。
“害，不过是路上正好遇到的，就搭了个车。”林娟摸摸头发，避重就轻道。
“得了吧，我都看到你俩好几次，说，你们是不是在谈对象？”任秀丽坏笑道。
“哎呀，羞死个人，谁和他搞对象，真的只是路上遇到，仅此而已。”林娟赶紧解释道。
“我猜也不能，这个肚子疼的长得也太委婉了些，林娟要是能看上，我脚趾头都能写字。”宁远袖打趣着。
林娟脸上讪讪的，没接话。
“你们还没说在这干啥呢？”
“正说井阳哥呢，也不知道这几日去了哪。”任秀丽就说道。
“我看到他了。”林娟突然说道。
“在哪看到了？”宁远袖看着她。
“县城啊，你们不知道吗，他给人家家里掏烟囱呢。”
“掏烟囱？怎么会给人通烟囱呢？”任秀丽不解。
“自然是为了挣钱，掏一次2毛，要是通下水道，一次3毛。”
“他亲口和你说的，还是你亲眼看到的？”宁远袖问道。
“我看到的，正巧我路过那，我还和他打了招呼，不过没说几句话，他就走了，好像挺赶时间。”
掏烟囱，通下水道，哪一件事，宁远袖也没听季井阳说起过。但是这样冷的天，他趴在人家屋顶上，在寒风中费劲地掏着烟囱的样子就浮现在了眼前。
还有那通下水道，他能受得了那味？
宁远袖心里绞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去做这些。
“袖儿，回去了。”任秀丽推了推宁远袖。
“你们先回去，我等等我哥。”宁远袖就说道。
“那你也早点回家，仔细风大。”任秀丽裹了裹衣服，和林娟一起回了。
那日晚上和季井阳分开后，她就没怎么再和他说过话，宁远袖只当他是忙队上的事，万万没想到这厮接起了私活。
年关将至，一些农民进城接这样的活也是被默认的，倒不至于够上什么罪名，只是宁远袖心疼，觉得季井阳去做这些，不仅是身体上受罪，更是心里上的受辱。
怎么就突然缺钱了呢？
宁远袖打算等季井阳回来，好好问问他。
傍晚时分，风越来越大，看天像是要下雨的意思，但是村口那条路上，依旧不见那一米八的身影。
宁远袖托着腮，看着季井阳种下去的柳树，已经长成了半人高，上次被她薅掉叶子的地方也吐出了新芽。幸好是忍住了，不然这新芽也得被她一个反手嚯嚯了。
天色愈渐暗下来，宁远袖一双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袖儿吗？起风了，你在这坐着干啥？”一个声音传来。.
宁远袖循声过去，却是支书家的婆姨，顾水花。
“婶子。”宁远袖笑了笑。
“咋在这坐着呢？要下雨了。”顾婆子就说道。
“就回去了，婶子这是赶集回来？”宁远袖随口道。
“没有，我去了一趟瓦埠村，”顾婆子边走边说道，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袖儿，婶儿和你打听个事，你可得诚实告诉我。”
“您说。”
“那省城来的林知青，我看和你们倒是走得挺近的，她有没有说过以前有过对象的事？”顾婆子凑过来问道。
“没听她说起过，应该不曾有过的。”宁远袖实话道。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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