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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割出单独的空间,在车辆摇晃时全力扎稳自己。但他流瀑般的长发可不会体术。转弯、急停,发丝不听话地流泻到我同色的校服上。
庵老师一定很后悔没有准备发圈,他默默扭过头去,不与我对视。
正是这一扭头,让他发现了电车上的咸猪手。青年出手快如闪电,将对方抓了个正着,几下干脆利落的擒拿就让他狼狈跪地。
庵老师用膝盖顶住他的脊背,令其不能翻身脱逃,又从对方的西裤上解下腰带,将他被扭在背后的双手捆成结结实实的一束。
他用的是特定的绳结,常人并不会解。
“半个小时内去警局松绑还能保住手,不然就等着坏死截肢吧。人渣。”
放完狠话,他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抬起头,面对感激的声音羞怯地笑,起身退到我身旁。
“嘶。”他的头发被腰带牵住。
这就是令我心折的庵老师。像吝啬的守财奴炫耀永远不会出手的珠宝,我既不喜欢太多人注意到庵老师,又不喜欢人们对他毫无反应。如果真有这么个守财奴,拿出自己都舍不得触碰的珠宝,一定会说“只能看一下,不能摸。”
如同捧出天鹅绒布,我替他挽住长发,用小剪子剪掉那缕倒霉的头发。
然而,千金不换的玉石存在瑕疵,庸人便只能看到瑕疵。
我环顾四周,打算不经意地收起剪掉的断发时,发现周围的目光并不纯粹,掺杂了过多杂质,尽是些惋惜、躲闪、惊吓的目光。浓度高到一定程度便可称恶意。
我一一瞪了回去。不识货就不要看货。
“怎么了?”除了某些时候的迟钝,庵老师对我们的情绪一直很敏锐。
“也太不识好歹了。”
“没事的。”
“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生成咒灵。”我理直气壮,“明明庵老师拥有诅咒级别的美貌。”
“是吗。太夸张了。”他答道,并不让人觉得敷衍,像只是无话可回,却又不愿无礼。
但我看得分明,他又悄悄转过头,白净的耳朵依然通红。
大约是咒术界美人云集的缘故,他对自己的容貌缺乏自觉,从不为此骄矜,但也得赖于环境,他同样对伤疤毫无芥蒂——悟都不会把庵老师的疤痕当做短处取笑。
幸好他不在意。
但我不能因为他不在意就不当一回事。
在他的臂弯下,在他的羽翼下,我冷冷环视众人,将有意无意望来的目光逼退。
【7】
下车时,他踌躇道:“……谢谢。”
【8】
我很明白。
就像没人喜欢被当做小孩,也没人喜欢被当做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