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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晚饭,父亲对夏油杰说。
高专的制服颜色很深,血干了之后一般看不出来。
但父母不是一般情况。
一见到夏油杰,他们就问过他有没有受伤。他说是别人的血。现在认领结束,父亲便腾出时间和他细说。
“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既然我赶得上,我就过来。如果我赶不上,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的。”
话虽那么说,但他们都知道,他总是会赶得上的。
夜深时,夏油杰睡不着,翻窗到屋顶抽烟,星空如帐幕笼盖四野。
他其实懂得父母的另一重意思。
妹妹失踪的时候他也不大,对她印象不深,认尸的时候其实用不上他。
小时候,他们不放心夏油杰一人在家中,才带上他去,让他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候。由此变成惯例。现在父母不怕他丢了,只怕他被认尸的消息干扰心神,遇上危险。
夏油杰很感念父母的关心,包括容许他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失去一个孩子的家庭中剩下的孩子,要么会被忽略,要么会被当做救命稻草紧抓不放。他很幸运,才没有落入这两种厄运中。
可他也是失去了的人。
他的悲伤和愧疚也许没有父母那么深,但夏油杰记得那一天世界仿佛颠覆的感受。
世界也的确就此颠覆了。
记忆里妹妹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没有相片帮助,夏油杰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她也是罕见的紫眼睛。两人结伴出行的时候,总是会引起关注。
说起来,今天在万世极乐教遇到的少女,似乎也是紫眼,但很深,像熟透的葡萄,近乎于黑。也可能是黑暗中的错觉。夏油杰一时也不确定是什么颜色了。当时他只顾着思索她究竟说了什么话。
第二天他动身回高专,第三天他又回到了家。
因为家中收到了认人的通知。
——“既然我赶得上,我就过来。”
所以夏油杰再次回来了。
与以往不同,父母忐忑而激动,母亲在等他回家期间,还上了薄妆。
“找到了一个被拐卖的女孩,年纪对得上。不过她出了事,还躺在医院,我们得过去看看。”
车票上的地点很熟悉。他刚从那里回来。夏油杰心头一跳。
女孩所在的医院也很熟悉。
女孩也很熟悉。
他们赶到时,她还在休息,很瘦,盖很厚的被子,看上去像被被子掩埋了,几乎没有起伏。
警官在病房外同他们介绍情况:“被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男性送来……本以为是家暴……醒来后发现是从邪|教逃出,那位男性是好心人,正在调查……她对童年的记忆不深,只记得自己很小就被一个女人抓来的,因为对方一再强调要将稀有的紫目献给教主,所以记住了这件事。她非常明确地表示自己家在别的地方……”
不知名男性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