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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消气了。
不过老师其实也并没有发脾气的理由。倒不是说他发脾气是错的，而是说他不该被气成这样，或者被气得很久。
“过来坐。”
【9】
一松茧看了下四周。她买的是小户型公寓，书房不大，所以只放了两把椅子。
所以没有位置给她坐。
她犹犹豫豫地贴着墙根站好了。
“干嘛站那么远，我又不是夜蛾，老喜欢体罚学生，过来坐啊。我们坐着聊。”
一松茧坐上了书桌，只是略略沾边，是个可以说坐上去，也可以说倚靠上去的状态。
倒不是怀老师的开明程度，只是一个犯错的学生坐桌子实在失礼。
“……也行吧。”
他两腿一滑，蹬着椅子逼近了。
稍微有点太近了。
青年探出的长腿挤入了她膝盖内的空间。
一松茧不自觉蜷起腿，想要逃离般往后坐了半步，在书桌上坐实了。
从远处看来，简直是她抬起腿，隔空蹭了一下他的腰似的。
【10】
电灯和她的体温将木桌烘烤得很暖。
【11】
“接下来，开始回答一些问题吧，如果错误，就要受罚。”
“错。他说是你追的他。吃蛋糕吧。”
吃生日蛋糕也算是处罚吗？
三层芝士的蛋糕在切刀上颤颤巍巍。
“啊——”
为了不弄脏衣服，一松茧不得不向前倾，她打算用手垫碎屑悟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撑在膝盖的手一把盖住了她的。
“追加规则。不可以用手。悟露出了一个笑容。
虽然过生日的是一松茧，但预定蛋糕的时候悟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定了，对常人来说无疑偏甜。
一松茧努力将奶油咽下去的样子惹悟皱起眉：“有那么难吃吗。”
“没有，就是有一点点甜，我想喝点水。”
“我觉得还好啊。”
“那个，老师……”
“嗯？”他坦然地回望，好像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对。
一松茧不是迟钝的人。常规情况下，将语句摆在她面前，她绝对能意识到不对。
但别的东西妨碍了她的理解。
还悟本身。
不属于人类一般的美貌，以及不似常人、无视社交距离与既定惯例的性情。
“想喝水是吧？下一个问题回答正确的话，就有水。”
迟迟没有将绷带缠回去的青年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