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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可以在湖上寂静无声地划行;这池水的确是座湖,又广、又深,冰寒澈骨。他将有蹼的大脚伸出船舷外拍水前进,连一个水泡都不会冒出来,这就是他无声无息的行事风格。
他一向用他那双像油灯一样的苍白大眼搜寻湖中的盲鱼,再用迅捷如闪电的细长手指将它们抓起来。他也喜欢吃肉,只要他能吃到半兽人,他就会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但他行事小心,不想让半兽人们发现他的存在。
只要有半兽人在他于湖边梭寻时走到水边,他就会从身后勒住倒楣的猎物。不过,半兽人也觉得在这地底深处的幽黑湖水中,似乎隐伏着邪恶的力量,因此,他们并不常出现在这个地方。许久以前,当他们挖掘隧道的时候,曾经来到这个湖边,当时他们发现通道无法继续下去。
所以,这条路就此中断。在平常时候,半兽人根本没有理由来此,除非大王派他们前来。有些时候,大王会突然想要吃湖中的鱼,而在不少次的经验中,鱼和使者都就此消失不见。
事实上,咕噜就居住在湖中的一块潮湿岩石上。他现在正从远方,用像是望远镜一般的大眼观察着比尔博。比尔博看不见他,但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而且心中感到十分的好奇,因为,他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眼前的生物不是半兽人。
当比尔博绝望、不知所措地在岸边摸索着的时候,咕噜跳进船中,用大脚将自己连人带船推离岸边。咕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接近,开始低语着:
“我的宝贝,祝福我们,真是好运!我想这是顿大餐,至少可以当作美味的点心给我们吃,咕噜!”
当他说咕噜的时候,这个面容丑陋畸形的扭曲怪物会从喉咙中发出一种恐怖的吞咽之声。这也是他获得这个名号的原因,不过,他总是称呼自己“我的宝贝”。
霍比特人听见这声音时,差点吓得灵魂出窍,两腿不住的颤抖起来。咕噜的那双苍白的大眼也同时浮现在他眼前。
“你是谁?”比尔博将匕首往前平举。
“他嘶嘶谁,我的宝贝?”咕噜低语道。由于没有其他人可以对话,他总是喜欢自言自语。这时,他才真正确定,其实肚子并不是很饿,只是感到很好奇;否则,照平常的惯例,他会先出手再说。
“我是比尔博·巴金斯先生,我和矮人以及巫师都走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要我可以离开这里,我根本不在乎这是哪儿!”
“你...你手上是什么?”咕噜看着那柄让他觉得不太舒服的短剑。
“一柄剑,是精灵已覆灭的王国城市刚多林的宝剑!”
“嘶嘶,”咕噜变得相当有礼貌:“或许你可以坐在这里,和他聊聊天,我的宝贝。他喜欢猜谜吧,嘶不嘶?”
他急着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换取时间来知道更多有关这霍比特人和宝剑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只有孤身一人?吃起来好不好吃?咕噜自己肚子究竟饿不饿等。
猜谜是他当时唯一想得出来的花样,在他很久很久以前居住在自己洞穴里的时候,和其他有趣的生物猜谜,是他唯一感兴趣的娱乐;只是,后来他被人赶走,只能孤单地往下钻,往下走,一直来到山脉的最深处。
“好吧,”比尔博情急之下选择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好换取时间来了解这个生物:看看他是否孤单无援、是否凶猛或饥饿,以及究竟是不是半兽人的盟友。
两者身处不同的立场,但此刻都做出了出奇一致的选择。
“你先问,”他说,因为他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谜题来。
咕噜就嘶嘶地说了:
“什么有脚却无人知晓,高大胜过树木,耸立直入云霄,却永远不会长高?”
“简单!”比尔博说。“我想这一定是山脉!”
“它觉得这很简单?我的宝贝,它一定要和我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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