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非大概已经看出了昌平君的计划,故而有此一番话。”姜玺的声音中有难言的温柔,似乎能够抚平一切不甘与意难平,“大概这些话也是他想对陛下说的,只是变故横生,最终阴阳两隔。昌平君叛秦不假,可百姓无辜,纵使楚人曾经顽抗,如今也已是大秦的子民,杀伐不是治世之策,望陛下三思!”
他深深地拜下去,没有再起身。
嬴政几不可闻地长叹一声,微微转身,便看到案上的半幅面具。这张面具已经陈旧,仿佛埋藏在记忆里几乎要被遗忘,可偏偏,这一天,他冷不防地再次看见,又从旁人口中,听到故人。
是啊,立场,他这一生,因为这两个字,与多少人从友成敌。
这高处不胜寒的王座,注定只容得一人。他有时亦能想起当年前往新郑的那段日子,也能想起与昌平君共议国政的时光,那时,他也曾怀揣着对未来满满的希冀,说要让天下一统,百姓安居乐业,再不受流离失所之苦。只是他走的是一条孤寂的路,没有朋友,没有知己,那些他曾惺惺相惜的旧友,都会散失在那条萧瑟的来路里。
而到如今,他还能记得几分为帝的初心?在成为世人眼中横扫六合的神后,他还能留得几分为人的人情?
他会不会,终究一天,辜负自己最初的抱负。
许久,嬴政转过身来,看着下面的臣子。
“姜玺,”他开口,“朕命你为南郡郡守,即日赶赴属地,与王翦一起平定动乱。三月之内,朕要看到南郡推行秦律。”
姜玺猛然抬头,似是没有想到秦王会做这样的决定。他深呼吸几下,郑重地拜了下去,“臣,必不负使命。”
……
昏暗的烛光里,昌平君将所有话认真地说了一遍,又让姜玺复述了一遍,才放心地点点头。
“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秦王,”昌平君笑得胸有成竹,“他会放过楚地百姓的。”
姜玺踌躇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那些话,韩非当真与你说过?”
昌平君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良久,他又笑了,如同算计人心,不过是他手到擒来的事——
“并没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