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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无极道人那恐怖的压迫感，王力只觉得头脑一片空明。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但已足够。
王力当然不是孤注一掷将希望寄托在混沌无极阵法上，连向云天都可以随手破除的阵法，面对无极道人同样无效。
想来这便是混沌无极阵法被评为中阶的原因……面对远超于己的大佬，均能以力破巧。
然而一路跟着广成宫，目睹了钰风仙门的灭派之战，又目睹了无极道人和向云天的神奇。
他心中的沟壑已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见过神鹰高飞的猎人，手中原本对付斑鸠的箭矢，也会自觉以神鹰为目标。
混沌无极阵法，同样如此！
它本就是一个进化之阵！
混沌无极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王力许久，然而今日听到向云天和无极道人一翻争论后，悬而未决的思路竟然有了头绪。
所以，才会赌一次。
赌那混沌无极之上的境界，同样是无极道人未能驾驭的领域！
王力起手，画了一个圆。
他隐隐约约找到了答案。
事实上，在青云宗故居时，那位隐士留下进入秘境的钥匙，便是要求他画一个完美的圆。
他相信完美的圆，便是混沌无极阵的进化方向！
世间万物的造物法则都离不开圆的存在，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若那圆周率有尽头的话，世间万物便皆能通过程序编译出来。
那么这个世界，便可以证明是高阶文明的玩物！
如果天工图中关于阵法的记载是万年前真实存在缩影的话，阵法本身便绝不会是玄而又玄的神秘符号，它必定以科学合理的方式存在着，只是后人无法理解，所以才定义为法术的延伸部分。
要领悟更高阶的阵法，便必然要回溯到万年前天工图那给予的暗示之中。
钥匙便是圆！
它的存在，便是界定是否有更高阶文明的试金石。
向云天给予的庇护中明显有凝神的作用，王力只觉得头脑无比清晰，思考的每一步都能找到证据。
无极，并非没有方向。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可称之为穷举。
而穷举，与圆周率有异曲同工之妙！
头脑风暴越演越烈，王力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似乎又抓住了那曾经一闪即逝的画面。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从照本宣科到随心所欲不逾矩，是一种进步。
就像初出茅庐的新丁从亦步亦趋变得信手拈来，这本身便是基于对规则的熟悉，所以才能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