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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腹诽。
正在殿前踟蹰时,一名老妇自殿内缓慢而出,她不顾自己老迈的身子,噗通一声跪倒在池义亭面前。
“奴婢参见圣上!”她道。
“你是?”池义亭看着她似曾相识的轮廓,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奴婢菲蓝,恭迎圣驾!”
“你是蓝姨?!”看着面前满头白发,脸上皱纹丛生的老妇人,他惊得张大了嘴巴。
“奴婢当不起!还请圣上进殿,太后她……有话与您说。”说着她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母后她怎么了?”池义亭见此情景,顾不得与她叙旧,急忙抬脚进了凤坤殿。
越过层层帷幔,那股死气与草药混杂的浑浊气息愈发浓烈。池义亭越往里走,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
直到掀开最后一道帷幔,入目是一张雕龙画凤的大床,此时它表面的彩漆部分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色,斑驳丑陋。原本镶嵌其上的宝石已全然掉落,露出许多坑坑洼洼之处,早失了以往的华丽庄严。
他的心不由一沉,再看向床上厚重的青色床帐,此时天气炎热,宫中连宫女都换了轻薄的纱帐,这里却依然围着厚重的棉布幔帐,可想而知,里面该是如何闷热。
“母后!”他颤声轻唤道。
“义亭,是你吗?”从床帐内传出一个老妪沙哑的低喃。
池义亭不由向菲蓝望去,菲蓝走上前去,将床帐撩起。待池义亭看清上面躺的人时,面容不禁狠狠抽动了几下。
这,这真的是自己的母后吗?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说一不二的女人。不,这绝对不是她!
可床头摆放的凤印,和老妪手上的碧玉扳指,正明明白白昭示着:这个老妪就是自己的母后。由不得他不信,这天下谁敢这般捉弄他。
“母后?真的是你?”
“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池义亭慢慢走上前去,终于看清了老妪的全貌。
只见赭色锦被微微隆起,那隆起是那样纤细、干瘪,一头雪白长发如海藻一般散落在脑顶,白发下是一张枯瘦、凹陷的脸,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似乎一张脸上只有一层薄皮而已。
那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凤目,此时已浑浊不堪,半张半合着,似乎随时会彻底闭合。
一阵心疼与痛悔之意瞬间撅住了池义亭的心脏。
“母后!请恕皇儿不孝!”喊出这一句,他鼻子一酸,竟低声呜咽起来。
“义亭,别哭,母后时间不多了,还好……上天垂怜,让我……能再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