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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将信将疑,只好走到吴掌柜身边附耳低语几句,又朝乐娘这边一瞟。吴掌柜会意,忙告罪一声,那贵客似乎并不在意,只专心挑了几本书翻阅。
吴掌柜看到乐娘,微微一愣,似乎觉得面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乐娘微微一笑。
“吴掌柜,我以前来过,给您看过我写的话本子。”
吴掌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当初你走得急,我竟忘了请教你贵姓,真是失礼!”
“吴掌柜客气,不知您对话本是否还有兴趣?”
“哦!难道你想通了?快,我们去里面谈。”说着将乐娘请至内堂,亲自为乐娘倒了茶。
内堂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里面布置的古朴雅致,檀香袅袅,极为舒适。乐娘不由暗暗羡慕,若自己以后也能有这样一间书房就好了。
吴掌柜将茶推至她面前,又在八仙桌另一侧坐下。
乐娘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一沓纸稿,最上面一张空白纸张,上书三个大字《孤女殇》。
吴掌柜早就迫不及待,将纸稿接过,一目十行翻阅起来。
吴掌柜边看,边跟着书中情节变幻神情,只见他脸上如打翻瓶,喜、怒、忧、恐、悲轮番上演。看到最后,竟是两眼湿润,险些落下泪来。
待他慢慢恢复情绪,不由看着乐娘道:
“这是您新写的?”
“不错!”
“太好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以后,称呼我的笔名即可。”
吴掌柜再一看卷尾,那里写着三个小字——独孤客。这名字起得妙,既朗朗上口,又不辩男女,实在是隐藏身份的好名字。就冲这名字,读者哪会想到,话本的作者竟是一位小娘子呢。
吴掌柜捧着纸稿,双手发颤,一股豪气直冲颅顶,他似乎看到了不久的将来,烟海阁一跃成为大顺最大的书商。
“吴掌柜,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吴掌柜回神,立即正襟危坐,恢复了平常模样。..
“不瞒姑娘,以往烟海阁与文人合作,有两种方式,其一:作者只管供稿,其余杂务全不用费心,由我烟海阁全权印制、装订、出售,书册收益的一成交由作者,剩余九成全归烟海阁所有。其二:烟海阁将作者的原稿买下,作者不得再交给他人印制、售卖。”
乐娘低头沉思,她前世并未接触出版业,对作者与出版社的收益分配不太了解。不过,这两种方式似乎各有利弊,乐娘更倾向于第一种方式。
吴掌柜见她不语,略有些心焦:“姑娘,我看你应是第一次出话本,我个人对姑娘的文稿很是喜爱,不如这样如何,若话本卖得好,我与姑娘再让利半成,不过,姑娘以后的话本都须先交由我烟海阁,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乐娘想了想,觉得吴掌柜还算诚恳,自己也并不吃亏,便同意了吴掌柜的提议。吴掌柜亦有自己的盘算,若采用第二种方式,烟海阁与乐娘的合作便是一锤子买卖,他可不想就这样放过一个有潜力的作者。
两人谈好合作细节,很快签订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