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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钱过日子,更多的是等不到年老,就染一身脏病,死了就一张草席卷吧卷吧,连口棺材都不一定有。
也有那异想天开的,进了男人后院儿,活成个见不得光的老鼠,靠别人恩赐过日子,一辈子成为人家门上洗不去的烂泥点子。
从没听说过谁出去是做正头娘子的,梨花这些年就没死心过,舍出去的银钱总有二三百两,都够她养老了。
那些男人负心也就算了,一朝发达,连还钱都不肯,生怕跟我们扯上关系,我只是逼着梨花清醒一点。”
桃桃听着春意的肺腑之言,也生出无力感,忍不住叹气。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人到底是现实一些好,还是天真单纯的好。
她打小就目的清晰明确,挣钱,独立,自己做主。
坚持了十几年,有时候累狠了,也羡慕暗暗,有人护着,敢爱敢恨,随心意活。
如今见着暗暗梦碎,自己的梦想却即将实现,她又觉得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
可是看见梨花,就知道,现实让她痛苦,活不下去,只有做点美梦,才能得到一点甜言蜜语,骗骗自己的耳朵和心。
“春意姐姐,谁都只活一辈子,有今生没来世。
人常说感同身受,我虽然不识字,却不能赞同,我认为只有身受了,才能感同。
针不戳在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那种疼痛的。
她在意的,痛苦的,你未必明白。
你的清醒,对于梨花姐姐来说,也未尝不是绝望。
且让她做一点美梦吧,否则不用等到将来,她早已活不下去了。”
过去这些年,负心男们给出的期待就是支撑梨花活下去的力量。
至于挣钱,等到春闱过后,那位马公子音信全无,梨花自然会打起精神继续挣钱,期待下一次美梦。
等梨花脸色好一点,桃桃给梨花身边的丫头小叶子留足了药,又许诺明天再来看看,才转身回家去。
外头天都黑透了。
桃桃肚子饿的咕咕叫,回到甜水巷,贺家已经吃过饭,各忙各的去了。
桃桃陡然面对静悄悄的院子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她回屋摸一块烤饼,就着热水胡乱对付一顿,忍不住自嘲,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
生活慢慢步入正轨,家里男男女女又开始早出晚归的忙碌起来。
贺家珍过了正月就要出门子,嫁衣被褥子孙桶之类,鸡零狗碎都要准备,贺家老太太和儿媳妇两人忙的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