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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也忍不住擤鼻涕抹眼睛。
陈剑飞抱头坐在板凳上,冷静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武思静。
武思静当然不会接。
这时候她特别想家,想妈妈,想外婆,想舅舅,连老家菜园子里那棵歪脖子树都想!
小甜甜在妈妈怀抱里溜达,比在悠悠床上舒服多了,甜甜的睡了。
武思静却在一条街上,这头走到那头。
再远的地方就很陌生,不敢继续往前,又折回来,反复走了几趟。
直到半夜,街上人烟渐渐稀少,偶尔有路人经过,好奇的多看她几眼。
她有点害怕。
摸摸包里,自己穿的孩子用的,什么都没带。
她走进一家宾馆。
身上现金不多,还好微讯绑定的银行卡里还有这月的保险金打进来。
武思静开了个标间,六十元一天。
等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才找回一点安全感。
孩子尿不湿要换了,武思静请宾馆的服务员帮她买了一包尿不湿又带了点吃的回来,这才勉强对付过去今晚。
三更半夜,孩子睡得正香甜,武思静没心思睡觉。
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这里人都在庆祝他们的节日,鞭炮声声,偶尔还有烟花绚丽。
武思静不知不觉,已经满脸泪痕。
她掏出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
翻看电话簿。
以前的大学同学,早在她怀孕的时候,就觉得羞愧,生怕别人笑话她,连室友都不来往了。
再就是家人!
外婆舅舅他们从送她过来分别之后,除了那次她主动打电话回去要钱,也再没有联系过。
先前不愿去想。
其实她潜意识里早就明白。
她不要彩礼不顾亲人脸面,向着陈家疯狂拆台,就已经伤了他们的心。
生孩子以来,除了宋婉玲知道来看她,给她点钱,她在这个星球上,连一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了。
武思静抱着手机,埋头在双膝间,无声痛哭。
要不是宋婉玲给她买了份婚嫁金,她现在连出走的资格都没有!
宋婉玲说得对!
无论房子多少钱,一定要有自己的名字。
明明是她的钱买的房子,偏偏被人赶出来的是她!
武思静想起妈妈当初知道房子不是她的名字,打了她一顿!
只有妈妈是真的为她好!
武思静抽抽搭搭,点开宋婉玲的手机号,迟疑许久,才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嘟嘟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
过年的时候,宋婉玲最是寂寞。
老家有习俗,出嫁女不能回家过年。
以前还有武思静陪着,武思静走后,她仿佛一个空巢老人,度过了十多个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