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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行三四里,就可到斗草坡。
雨还在密密地下,张超心急如焚,只顾疯狂打马赶路,而纪承望则命暗卫缓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昨夜那封告密的信,是何人所写?
听说这件事的当下太过震惊,纪承望只想赶在父皇知道之前解决掉,却没空细想,送信之人如何知道张超劫持了人,又为何要将此事告诉自己?
直到此刻,夜雨笼罩下山道上不同寻常的寂静,让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于是心中顿生警觉,几乎顷刻之间意识到,他们可能上当了!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在交换人质!这是一招声东击西,先将张超的注意力吸引到十步亭,再去青玄观救人。
青玄观何时暴露的?那些女眷已经被救走了?云筝也在那里!
纪承望只差一点就想通整件事了,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前方张超的人已经被两侧山坡上滚落的山石砸得狼狈摔马,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山顶上的黑影拉满了弓,下一瞬,比雨势更迅急的箭矢飞窜而来,顷刻间将数十人射成了筛子!
张超一边挥刀挡箭,一边提气大吼:“何人在此,现身吧!”
对方却一言不发,只有山石和箭矢不停地朝山道上招呼!
“殿下!我们要帮吗?”
纪承望只犹豫了一瞬,便挥手吩咐:“上!”
无论对方手段如何,最终都到了这个境地,拼力一搏还有生机,何况……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数十个黑衣人倏地从暗处飞出,顶着飞矢和山石快速向山坡行进,顷刻间已至近前,这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杀手,禁军兵士们很快顾不上山下的匪徒,转而举刀与黑衣人砍杀!
方诚美一刀砍倒一个黑衣人,趁机大喝:“兄弟们,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光这些匪徒,某给大伙儿邀功请赏!!”
血肉横飞,哀嚎遍地。
宗不器带人一路砍杀着黑衣人冲下山坡,扬声道:“殿帅,堂堂禁军殿前司首座,何时成了土匪头子?”
张超目眦欲裂:“真的是你!”
“不错!你若还想给家眷族人留条活路,速速束手就擒!”
“账册在哪?!”张超挥刀砍向宗不器,“罢了,本帅也不问了,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宗不器讥讽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将账册带在身上吧!”
张超愣神的一瞬,被宗不器猛拍一刀,登时摔落马下,下一瞬,刀尖直指他的咽喉:“愚蠢!”冷眼看着附近的匪徒,“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众人犹豫不决,一时间只守不攻。
张超恶狠狠地瞪着宗不器,却道:“他不敢杀我!都给我上,杀了此人,本帅赏一万金!”
匪众顿时眼睛大亮,踏着凌乱堆叠的山石和同伴的尸首,凶神恶煞地围拢上来,宗不器一刀拍昏了张超,将他挑起来横趴在自己马上,集中精神对付身周的宵小之徒。
黑衣人武艺高强,匪众被赏金鼓动得拼命相搏,禁军却只有两百人。
正当三方人马僵持不下时,官道北面传来轰隆的马蹄声,为首之人身穿铠甲,一路疾奔至近前,勒马急停,扬声大喝:“某乃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冯玉冈,宗不器欲图谋反,杀了这个乱臣贼子!殿前司的兄弟们勿受女干人蒙蔽,白丢了性命!”说话间,数百骑兵向宗不器围了过来。